2012年11月4日 星期日

龍尾灘 – 前任行政長官長官意志淹沒公義、政策和程序


龍尾灘看來逃不出被毀的厄運,令人扼腕嘆息。 

這是一個痛苦教訓。為甚麼素來講公義、制度和程序的香港,會讓這項現在看來明顯不符公義、政策和程序的工程,成為不可阻擋的巨大錯誤?我們整個社會都應該反思。

想了很久,悟到一個道理,是上任行政長官的長官意志淹沒了公義、政策和程序。 

先談政策,香港政府從來沒有一個「一區一沙灘」的政策,「大埔區必須有一個沙灘」這句話是沒有政策基礎的。 

香港政也沒有「區議會提出的要求一定要辦」的政策。事實上,區議會的要求從來不是促成香港政府行事的足夠理由 sufficient reason,不少區議會的強烈要求都沒有令政府遵照行事,例如眾多工程要求如行人天橋等,又例如中西區區議會14票對1 票要求英皇書院不縮班。大埔區區議會要求便「必須」建人工海灘是有悖既定政策 established policy的。 

行政長官在2005年的施政報告把龍尾人工海灘列為25項優先工程項目,眾多朋友遍閱文件祇能找到「大埔區區議會要求」為建灘的理據,我們無法猜測行政長官為何決定上馬,總之既沒有政策基礎,也偏離既定政策,我們惟有作出結論:前任的行政長官以他個人的長官意志淹沒了行政機構的政策框架。 

再談程序,人工沙灘工程項目尚未通過環評報告程序,已列入行政長官25項優先工程項目之內,先後次序有問題。對負責檢視環評報告的人員造成巨大心理壓力,對依據環評報告法例有權提出意見的環境諮詢委員會委員同樣構成壓力。 

這些壓力是否令有關人士作出「遷就」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但是我們對於「遷就」的疑慮也永遠不能釋除。行政長官在施政報告超前把項目列為「優先」,是不恰當的,是以自己的官威,脅逼行政機構人員和委員會委員讓路,結果原本帶有公義性質的程序有否在不利的氣氛下變了質,難說啊! 

熱愛香港和關心自然生態的年青朋友們不斷指出環評報告不反映現實,指出顧問查得的物種遠少於他們觀察所得,但是他們的熱心換來冷漠的反應,粗疏的環評報告硬推過關,結果實際是「程序暴力」,上屆政府所謂「按足程序」,有形無神,公義不得彰顯,今天出現反對人工沙灘的朋友們到政府總部提出訴求,是無奈的「官逼民反」。 

在龍尾灘事件中,上任行政長官的個人長官意志淹沒了公義、政策和程序,恐怕是今天局面的責任人,將來因龍尾建人工沙灘生出的惡,要算在他的頭上。
願望彰顯程序公義,融合理性討論,擺事實,講道理,是今屆政府的行事原則。 

匆匆行文,如有不合之處,願聽各方指教。

2012年10月18日 星期四

河上鄉侯老太的故事 - 幾段沒有關係的新聞報導


幾段看似沒有關係的新聞報導,讓大家細味。 

2012年10月18日明報報導:「於上水河上鄉荷鋤犁田近半世紀的八旬婦,指控上水鄉委會主席侯志強因收地不成,在其農地上非法倒泥破壞,更興建泳池作為旁邊丁屋屋苑的休憩花園,入禀高等法院提出索償。...按入稟狀,同年[即2009年] 6至10月,兩被告 [侯志強、萬振成] 頻頻進出農地,命人倒泥填平,夷平農舍摧農作物。」詳情見:http://news.mingpao.com/20121018/gma1.htm 

2011年6月14日明報報導:「河上鄉一名男村民昨晨駕車於上水港鐵站接載工人上班時,突然遭兩名兇徒持刀及鐵槌襲擊。」傷者侯太樂是河上鄉村民,兩年前「他在河上鄉的農地遭數不清的泥頭車日以繼夜運載泥土堆填,填平逾10萬平方呎農地,村民之間隨即爆發連串衝突。」「目前該塊屬於侯太樂的農地遭堆積及推平,更被鋪上草皮。」 

2011年6月13日蘋果日報報導:上水鄉事委員會主席侯志強抱怨.:「真係慘,申請永遠唔批。唔係想起少少屋咁簡單,呢度近石湖市區,梗係想起過百層樓,做新市鎮。」報導稱侯志強承認:「過去曾有部份地主不滿外人入侵,下「格殺令」及放捕獸器。」 

2010年1月28日壹周刊報導:「居住在塱原附近河上鄉四十多年的侯太樂申訴,受「有勢力人士」欺侮...侯說,母親數十年來在河上鄉耕種,養大九兄弟姊妹,但在去年七月,侯老太的農田一夜間被人填平。他們一家雖又報警,又向多個政府部門投訴,但不得要領。」侯又說:「村長同阿媽講幾次,叫我阿媽賣塊地俾佢發展,阿媽唔肯,估唔到搞成咁!」

2009年7月17日太陽報報導:與本港重要濕地塱原近在咫尺的上水河上鄉,近日大片農地及魚塘被大規模傾倒建築廢料,更有苦主逾萬平方呎菜田短短三日間慘遭泥頭吞噬,但港府多個部門如警方、環境保護署、規劃署及地政處均懶理苦主求助。...現場所見,河上鄉一帶建築廢料隨處可見,規劃署的警告牌亦遭泥石掩埋,挖泥車公然停泊在農地上。詳情見:http://the-sun.on.cc/cnt/news/20090717/00407_032.html
 
以上的幾段傳媒報導,立此存照。 

為甚麼侯老太受到嚴重欺凌,涉及土地面積很大,竟然連續多年沒有一個政府部門主動幫助她解決問題,令某些「有勢力人士」愈趨放肆,為所欲為?政府的最基本功能是保護人民安居樂業,但是在侯老太的案例中,不知道政府做了甚麼? 事件中連政府部門的警告牌都被人以泥石掩埋,這樣都可以忍氣吞聲,政府的執法勇氣去了哪裏?

如今要勞動侯老太入禀高等法院,嘗試自己解決問題,實在有點諷剌,不過就算她成功爭取賠償,仍然沒法還原耕地,有關部門如地政總署和規劃署等,是否要各自嚴肅執行法例賦與的權力,去處理地權和農地變成游泳池等的事,還侯老太享受了四十多年的田園生活? 

願望政府人員執行公務要守正不阿,無畏無懼,否則有負人民的重託。

高登討論區的網友說:「地產已經使成個香港顛左, short左。」沒錯!
 
本篇部份內容原載於2011年6月14日的網誌文章。

 

2012年10月11日 星期四

龍尾人造海灘 = 局部迷思?

感謝愛護自然、視香港為家的年青朋友,他們的行動喚醒了我和很多市民,令我們注意到龍尾人工海灘這個毫無需要的工程,以及它造成的不必要傷害。

昨晚(10月10日)電視機上看到這個畫面:















畫面列出的題目是:「你最希望龍尾海灘成為?」結果觀眾回應72%選「維持不變」,民間提出的「生態泳池」得到16%支持,「人工沙灘」祇得12%支持。龍尾海灘似乎不祇是一個地區的話題,而是全港市民共有價值觀的問題。

究竟是誰聰明到懂得要求在龍尾建人工海灘?經過各方努力,始終沒有找到滿意答案,祇知是概念弄不清的「當地人士」,還有一點,是誰給他們出主意呢?

有人不斷說大埔區沒有海灘,但是維港兩岸也沒有啊,甚麼時這裡也搞它兩三個人工海灘?如果港島東區或中西區區議會提出要求,政府會像回應大埔的要求一樣慷慨嗎?從這個角度看,顯然在龍尾建人工海灘根本不是甚麼急逼的事,甚至不建也可以,把以前廢掉的大埔游泳池再建起來,不就為大埔人增添游泳的去處嗎?惟一可能有損失的是龍尾幾公里內的豪宅樓盤或村屋市價。

有人提醒我,在吐露港南邊、龍尾對面,其實有著名的烏溪沙海灘,那裡風景幽美,稍加適當的行政措施,便可讓更多人享受,由大埔過去,東鐵加馬鐵,十分方便,不會為香港和新界製造額外的汽車交通問題,根本沒必要搞一個製造種種問題的人工海灘,可惜烏溪沙這個 現存的海灘卻正在面對被填掉的危機,真是世事弄人。

龍尾沒有沙灘,而且該處水域水質不合格,沒有多少人想像過要在那裡下海游泳,卻要大動工程搞一個預計每天四千人到訪的人工海灘,實在匪夷所思。

根據政府10月8日的新聞稿,為了保障將來水質會符合讓人下水游泳的標準,還要額外搞配套的污水工程,實質承認了龍尾的水質問題,新聞稿的有關段落原文如下:

「就水質方面,渠務署現正在該區包括蘆慈田、龍尾、黃竹村及大美督進行污水收集系統工程,將這些村落所產生的污水收集,送往大埔污水處理廠進行處理。有關工程將於二零一三年完成,而相關的村屋污水接駁工程亦進展理想。政府預期上述工程完成後,龍尾泳灘一帶的水質在未來數年將會有改善,符合泳灘的水質標準。」

十分驚嚇,原來人工沙灘要建在水質不合格的海域,是甚麼邏輯?我是平常人,想不通!

這邊廂花費大量公帑在水質不合格處建造龍尾人工海灘,那邊廂將來為了「發展」要埴海毀掉美麗的烏溪沙海灘,海灘的數目最終打和不增不減,花了錢,市民的海灘享受沒有增加,但是兩邊寶貴的天然海岸都受到打擊,正如今天報章刊載吳祖南博士說,龍尾天然海岸有眾多物種都可以毀,則全港的海岸都可以剷起,這還得了?

再從一般的環境角度討論:大家不難想像,龍尾人工海灘建成之後,汀角路交通流量大增,先不問道路能否負荷,肯定的是汽車噪音和排放廢氣大增,馬路兩邊的居民首當其衝。此外,相對於以鐵路去烏溪沙,以汽車載千計的人去龍尾人工海灘,會排放多得多的大氣污染物和二氧化碳,對香港整體空氣質素有影響。兩者都是很大的害處。

或者有些人會從破壞龍尾天然海岸線和烏溪沙天然海灘中得到金錢利益,不過這些大概與我們普羅大眾無關。

上屆政府不知何故很熱衷這個項目,硬生生把它推過了所謂「合適程序」due process,過了「程序」就視為「正義」和必須執行,但是「程序」是由人運作的,也不會處理香港人逐漸演化的價值觀,在年青人眼中,尤其是熟識生態學的年輕學者和愛護自然人士,毀掉龍尾天然海岸,以及將來可能出現的填掉烏溪沙海灘,自然不受尊重和愛護,這就是不正義。

更不要說在通過「程序」時,多次忽視年青人和各個關注團體的理性論述,重複地把他們的愛港情懷打沉,逐步把他們推上激情表達的道路,為新政府製造難以逆轉的負面形勢,這些情況對新政府很不公平,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實在難搞啊。

從一個點出發去想問題,往往會得出局部正確但全局不正確的結論,興建龍尾人工海灘的論據由始至終祇是幾個面目模糊的「當地居民」的要求,視野局限在「大埔」甚至更小的範圍,也許是時候重新思考,龍尾人工海灘是不是一個從香港全局看有壞處無好處的「局部迷思」。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光害: 廣告炫目,煙花失色


 
10月1日晚上觀看電視機傳來的維港煙花影像,看後很替煙花贊助人不值,也為香港市民無法真正欣賞到精采的煙花表演不值,灣仔、銅鑼灣一帶的強光招牌實在太厲害,從九龍向香港島方向拍攝的畫面,不管煙花多漂亮,都敵不過數目眾多而且光亮到炫目的廣告招牌。 

電視畫面裡最搶眼的始終是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強光廣告,甚麼顏色都有,光到連在推銷甚麼也分不清的也有,總之是五色令人目盲。煙花的特點是瞬間的光影圖案,而廣告牌則是分秒不停的強烈光影源頭,結果強光廣告牌喧賓奪主,煙花變成是客,成為襯托強光招牌的臨時裝飾。千言萬語不及一幅圖像,請大家看一下以下的照片。 

 

香港每年兩三度的煙花表演,規模是世界罕見的,是一道富有香港特色的風景線,為廣大市民帶來歡樂和喜悅,外來遊客通常嘆為觀止。往日煙花表演之前,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香港島北岸樓房透出萬家燈火,摩登辦公樓內的燈光令中環的建築群顯得玲瓏剔透,雖然有一些廣告牌,但是它們相對疏落和沒有過火的炫耀,從九龍看過去,香港島讓人感應到一種隱隱的人間活力,人類的物質文明在溫柔典雅中靜靜地滲透出來,恰到好處。 

多年來的維港煙花就在這個以人間燈火巧妙構成的舞台上表演,可惜自從省電的光二極管普及之後,廣告商沒有把握機會去節省能量(以及節省電費),反正客戶早有財政預算也花得起錢,結果他們用同樣的經費去製造光亮無數倍的巨型廣告牌,架在大廈屋頂和外牆,最近一兩年形勢急轉直下,情況在銅鑼灣、灣仔一帶最為嚴重,不少人發現在尖東海旁拍照,背景再不是玲瓏剔透的東方之珠,而是一堆曝光過度的方塊,十分掃興,我偶然跟遊客攀談,他們告訴我,灣仔、銅鑼灣的廣告牌太過分了,像暴發戶在炫耀財富,給人壓迫感而毫無美感。 

回到今年十一煙花,我在煙花最燦爛時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以簡單電腦技術移除強光招牌,得到以下的模擬畫面,大家是否覺得煙花很燦爛,讓人看得心花怒放?
 

 
現在再給大家看原本的照片,分別大概不講自明。如果灣仔、銅鑼灣沒有一大堆炫目到失控的廣告牌,煙花表演的背景較為黑暗和單純,效果會突出很多,煙花繽紛的色彩和美妙的構圖,會在觀眾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令大家更過癮,煙花過後有更多的回味。

 

其實過去多年,很多團體向政府反映城市範圍內有很多不必要的強光,一則浪費電力和排放額外的二氧化碳,把全球氣候變化推向失控的危險邊緣,二則對民居尤其是基層市民造成滋擾,三則造成光害,令香港的夜空再看不到繁星點點,令孩子們的成長失去與自然最基本的一種接觸,使他們長不出浩瀚寬闊的胸懷,思想偏向狹隘,這是很嚴重的損失啊。 

香港過去祇講「經濟發展」,崇拜「搵錢」和消費,GDP要不斷增長,在這個思想指導下,似乎全城的燈光愈亮愈好,但是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地步,要重新思考「活着為甚麼」,或者「甚麼才是生活質素」。 

強光廣告牌令煙花失色是香港「發展」走了歧路的一個側面,我們要努力讓香港回到全城活得典雅溫柔的境地,不能再讓「有錢大晒」的強光粗暴地蓋過我們平民百姓的萬家燈火,更不能讓暴發戶心態進一步侵蝕我們城市的靈魂。

2012年9月25日 星期二

香港 = 桃花源


最近幾天,偶然在電視機裡聽到有人說,祇要政府賠錢夠多,祠堂都可以拆。

這幾句說話,觸動我想起兩年多前(2010.1.12)一篇網誌文章,見: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hk/2010/01/blog-post.html

當時我說:「我很苦惱,為甚麼香港這少數的一些人祇見錢,連祖宗留下來的美好田園也要毁掉?」,我遠遠沒想到,不祇是「田園」,原來連「祠堂」都可以不要。

我不禁想:傳統、文化、鄉土情懷等,究竟真有其事?還是我輩讀多兩三年書的無聊書生的癡人說夢?

香港處於南粵一隅,歷史上每逢中國出現動蕩,就有一批又一批的人移入香港,在河溪平原(如塱原)或山谷中的盤地(如沙螺洞),務農自給自足,香港這個偏遠地區,像古代傳說裡的桃花源,是逃避戰亂的人們的生天和福地。忘記這個歷史背景,把田園風貌逐出香港,等同斷了香港人與自身來源的連繫,香港人將無安身立命之處,生命會變得無根和不踏實。

或者有人會批評這些文人的空話廢話全無用處,最底限度不值錢,不過在我看來,重要的價值往往就在「空」的地方,眼睛看不見,卻是實實在在的事。

就讓這些空話留存這裡,以便將來的人回頭看歷史再判斷吧。












2012年9月22日 星期六

北冰洋 - 尋找不存在的海冰

 
八月中我去了北冰洋邊緣的斯瓦巴爾德群島(Svalbard),飛機場所在的城鎮 Longyearbyen,位於北緯78度多一些,這時整天二十四小時都有陽光,每天氣溫徘徊在2至5攝氏度左右,沒有很大的起落,日夜和冷暖的對比不太明顯,感覺很奇怪,平常的生物直覺派不上用場,吃飯、睡覺等全靠「睇鐘做人」,終於親身體驗了北極圏內夏季的長日無夜,多年來的紙上談兵今回得到了實踐。 
 
在 Longyearbyen 登船出發往北冰洋
斯瓦巴爾德和北極之間,再沒有任何陸地,祇有無涯的北冰洋,冬天是連綿不絕、結結實實的海冰層,夏天在太陽的長期曝曬下,部份靠南和較薄的海冰層會溶化,不過以往海冰邊緣離開斯瓦巴爾德群島北岸不會太遠,但是今次我在 Longyearbyen 登船,一直往北走到
北緯 80.5度,連一片細碎的浮冰都看不到,眼前祇有茫茫大海,與北冰洋的海冰始終緣慳一面。 

在全球暖化的背景下,今年夏季海冰層退到比以前更北的地方去了,作為氣象人,面對這個實況,雖然多少是意料中事,但是親眼見到,感受又比以前深刻多了一重。 

離開斯瓦巴爾德群島不久,美國國家冰雪數據中心(NSIDC)報告,8月26日北冰洋的海冰面積跌破了自有人造衛星觀察以來的紀錄,此後海冰繼續溶化,最新消息是9月16日海冰面積似乎見底,祇有341萬平方公里,比起上次最低紀錄2007年的417平方公里少了約18%,短短五年之間,出現這個巨大跌幅,實在驚人到了極點。 

大家還必須知道,今年夏季的北冰洋海冰面積比1979至2000年平均數字減少近半,NSIDC的科學家表示:根據電腦模式計算,估計2050年前北冰洋夏季將完全沒有海冰,更有甚者,目前觀察所得,海冰減少的速度比計算結果還要快,不久的將來,以普通輪船橫渡北冰洋和去到北極再不是夢想。 

下圖顯示北冰洋夏季海冰面積變化的情況,由左至右是六月至十月,高處的黑線是1979至2000年的平均海冰面積數據(可以粗略理解為1990年左右的數據),虛線是2007年的數據,藍色線是今年的數據,海冰面積減少的快速顯而易見,由1990至2012已經跌了一半,就算變化沒有加速,北冰洋夏季海冰大概再過二十多年便會跌到零!更何況下跌的速率在增加中。
 
 
今年9 月16日的北冰洋海冰分佈見下圖,黃色線是1979至2000年的平均夏季海冰邊緣,差別之大,多頑固的反氣候變化人士恐怕都不可以說看不見吧。全球氣候暖化,不是所謂「環保份子」造假騙人的謊話,而是有眼的人都可以自己看到的事實,來到這個地步還質疑氣候變化,還質疑應否採取應對措施去緩減氣候變化和相連對人類的負面衡擊,是置人類存亡於不顧。

 
 
圖的右上角標記了斯瓦巴爾德的位置,海冰的邊緣確是離開北岸遠了,難怪我找不到海冰的踪影,這次從斯瓦巴爾德北上尋冰的航程,在某個意義上,也許是一次對地球過去善待人類的氣候的悼念。 

北冰洋的海冰,我從未見過面的朋友,再見!

2012年9月15日 星期六

因陸恭蕙而起的話題

 
夏天放了個多月的悠長假期,返港後腦袋停留在「待機」狀態,沒有接上香港的種種變化,最近報章報導陸恭蕙女士出任環境局副局長,才把我拉回香港的現實。

陸女士和黃錦星局長,兩位都是愛護環境和身體力行的典範,從掌管環境的人事布局來看,香港的自然環境和人居環境,從來沒有比今天更有希望,但是很意外,有人因為陸女士以前任職的智庫「思匯」接受過電力公司贊助,提出了很負面的說法,甚至隱晦地點出陸女士需要下台,甚麼時候香港人變得祇看負面不看正面?

陸女士出任副局長時,即時辭去「思匯」的職位,斬了與智庫的關係,正如董建華先生當年出任行政長官時斷了與家族企業的聯繫一樣,正面處理了潛在利益衝突的事情。此外,正因為她研究過電力課題,可以是政府將來與電力公司較勁時的知識資產,這不是好事嗎?

暑假在北大西洋的自然懷抱中度過,感到天地間的正道,是無數因子的互相配合與融和,心情十分舒暢,可惜回到香港這個特殊的人世間,立即被無數的予盾和衝突包圍,一切均為負面和消極,但覺鬱悶難抒,難怪一有長假期香港人都往外跑,因為他們覺得外地任何一處地方都比香港好,是以腳表示對香港現實情況的不滿,這不是好現象啊。

願望香港人多從正面角度看香港,並主動地以自己的力量,投入建設美好香港的艱巨工程。

以下是我在一位朋友的臉書中與另一位臉書朋友的對話,供大家參考。

FB朋友: 如果陸恭蕙她是與兩電談判的大旗手,她最好早早交待由她主事的 Civic Exchange與兩電的關係和接受過多少贊助。不少港人不信任思歪是事實,但我相信香港市民並沒有因此而生出一種辟好 ─ 喜見 "新官上場即落場"。自己做媒睇[體],醜聞都睇都[[到]眼寃!

林: 沒有人入廚房,怎會有飯吃?總不成把所有人攔在廚房外,然後等飯從天上掉下來。香港是我們的家園,需要我們一起耕耘,願大家一起匯聚正能量,存護我們美麗的自然,生生不息。

FB朋友:不反對任何有志者加入熱廚房或煉獄,但必須釐清潛在利益衝突。

林:  身體有缺憾的人我們社會會方便他,入過黑社會的人我們社會會給他們機會洗底,犯過罪的人我們社會會創造機會給他們更生,人類社會的重大特徵是包容,一點包容都沒有的社群很快便崩塌碎散。社會有誰認為自己此生從沒有犯過這樣或那樣的錯誤?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可以加入政府?誰來做眾人的事?

林: 還有一點,祇要是努力過以行動服務社會的人,不可能在深山修煉,總會跟社會上眾多人和團體來往,總會與眾多人和團體對話,保持溝通,交流互動,一定有千絲萬縷的人脈關係,一定存在無數的「潛在利益衝突」(批評者可隨意定義),那麼祇要有「存在利益衝突」就不能參加政府,誰來參加政府?還有誰做為眾人好的實事? 難道祇有隱士才可以參加政府? 請尊重有心做眾人的事的人,他們大都已經有安樂茶飯,無須憂柴憂米,黃錦星和陸恭蕙就是例子,加入政府是攞苦來辛,祇是心中有一團火,希望出一點力,把香港搞好一些,為甚麼不給一些掌聲?

林: 為甚麼不可以給一些配合和支持?有心人都嚇怕了不參加政府,對誰有好處?

FB朋友: 必須要重申,我並非不同意陸恭蕙出任副局長。從不否定她對本港環保有所貢獻。我亦不是說曾服務商界的人就不能從政或加入政府服務市民,但,大家應該知道,加任政府出任重要職位都要通過品格審查,這證明,不論你多有心,但品格必須附[符]合政府和公眾期望,這正是品格審查存在的意義。董建華上任之時,亦曾公開交待如何處理家族企業和出任行政長官後於家族事業的角色,以釋除公眾疑慮,這是負責任的做法。

FB朋友: 現在公眾的疑慮是陸恭蕙與中電之間有過的關係會否響她日後出任副局長的工作。相信她本人應該通過品格審查才接受委任,那如果是坦蕩的,為何不可向公眾有明確交待呢? 為何要給大眾有這個問號而影響市民對她的信心呢? 作為傳媒一份子,我並不享受每天看那些高官醜聞狼狽下台。正如林先生所講,這對市民有什麽好處呢? 一點都沒有。

FB朋友: 若要等到事情再發酵,真的假的所謂醜聞滿天飛,再加以炒作,到其時政府才出招或交待,事情就會變成 crisis management。為何要把事情搞到那個地步呢? 為何不可及早處理交待呢? 更進一步,為何要令有心人,有心做眾人之事的人最後可能變成罪人呢?

林: 既然你有想法,建議直接寫封信給陸女士,教她應該怎樣做,不就可以嗎?我跟黃錦星和陸恭蕙都談不上熟落,沒有需要維護他們,祇是覺得香港人偏多負面和消極,對熱心眾人福祉的人們不公平,不吐不快。此段討論就此打住,不再多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