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第三條跑道無需興建:讓數字說明道理


[本文已有更新版,見 2015年2月5日貼文]

六月機場管理局提交了第三條跑道(以下簡稱三跑」)的環境評估報告,同時開展公關活動,令公眾誤會三跑「米已成炊」,事在必行,還高調宣傳機場快將飽和,盡快興建三跑滿足需求,刻不容緩。

首先,興建三跑不是「米己成炊」2012320日行政會議有關決定:「原則上批准機管局的建議...並以這個[三跑道系統]方案作規劃用途」(註1),機管局現在只能做「規劃」工作,要再向政府交功課,到時「政府會詳細審視機管局所提交環評、方案設計、財務、社會意見等各方面的考慮,然後才會就是否擴建三跑道系統作出最終決定」(註1),社會有充分時間提供意見給行政會議考慮

更重要的是,興建三跑絕不可以簡化為「應付需求」的工程,三跑涉及全港市民利益和多個基本概念,例如:香港的承載極限、機場的定位、自然資源包括空間的合理使用、投資三跑市民要承擔的財政風險等(見註2)。香港困死在固定邊界之內,空間是異常珍貴的資源,三跑要佔用空間,是一個重大資源管理問題。

我鼓勵香港社會重視三跑是否需要興建這個核心問題,過去多項公共工程陷入政府與民間糾纏的惡劣局面,基本原因就是沒有處理好「是否需要」的論證。

我反對興建三跑,論據來自1992年《新機場總綱計劃》(以下簡稱《總綱計劃》)有關乘客人流、貨運和飛機升降的設計容量。當年新機場根據2040年的最高估計流量來設計,有了布局也預留了土地,讓機場有秩序地擴充建設,設計容量是機場能夠處理的流量,是實在的數字,不是甚麼預測,六月底機管局聲稱:「林超英的數字是二十多年前的預測,已經過時」,很遺憾是故意混淆視聽。如果機管局做好本份,依《總綱計劃》有秩序地擴建赤鱲角機場,處理設計容量以內的乘客人流、貨運量和飛機升降量是做得到的,也因此不需要多一條跑道。

機管局反覆強調不建三跑會阻礙香港航空物流業的發展,直到5月還提出(註3):「2001年貨運量是207萬公噸,2013年是412萬公噸,上升99 %」,用來論證興建三跑的迫切性,殊不知2013年的貨運量對比《總綱計劃》的設計貨運容量900萬公噸,連一半都不到何來迫切性?我公開點出這個事實後,機管局才有所收歛626香港電台訪問機管局總裁,他終於隻字不提貨運了。機管局為了達到目的,是不怕矇騙市民的。

其次看客運,機管局同事在同一電台節目稱:「2001年乘客流量是3,300萬,2013年是5,990萬,升幅81%」,但是原來2013年的乘客數字只是《總綱計劃》設計容量8,700萬的69%,離開飽和還有一段距離

機管局2012年向環保署提交工程項目簡介時,2030年的預計乘客流量是9700萬,201381卻提高到10,230萬,一年之間數字相差超過500萬,反映乘客流量預測不是甚麼嚴謹的科學,輕易有500萬的上落,況且全球經濟疲乏不堪,新的金融風暴如箭在弦,過去的高增長率不能持續。隨着內地開放和設施進步,到中國的訪客不一定需要經過香港赤鱲角機場,這些都是不可迴避的現實。加上氣候變化和能源短缺等世界性問題,長遠對全球航空客運有負面影響。綜合而言,2030年赤鱲角機場預計乘客人流,連9700萬都是過於樂觀的,儘管如此,9700萬也只比原設計乘客容量多11%鑑於資訊科技飛躍發展,加上管理新思維,原設計的機場完全足以處理。乘客人流實在不足以構成興建三跑的理據。

至於飛機升降,《總綱計劃》飛機升降的設計容量是38萬架次,201235.2萬架次,表面看來頗為接近,飽和之說似乎有點道理,但是事情總比眼前所見複雜。

讓我們看每班飛機的平均載客量,以《總綱計劃》設計人流數字除以客機升降架次,得出平均每班載客314(註4),2013年的實際數字是每班192人,只是原設計的61%偏低很多很多,反映跑道的價值沒有得到充分發揮。跑道佔用香港有限的空間,是非常寶貴的資產,我們怎可以這樣暴殄天物?

目前雙跑道機場看似接近飽和,實質反映機管局沒有用好香港人交託他們的寶貴跑道和空域資源,過去十年,「發展」方向有偏差,低載客量飛機愈來愈多,以致當年千億港元(註5)打造的赤鱲角機場以低效率模式運作。香港人絕對不應該大灑金錢去獎勵低效率。

機管局辯稱細機比大機多是當今潮流,其實是因為他們以增加航點為向董事局匯報的「業績」,結果令赤鱲角機場淪為大小城市通吃的二流機場。香港是國際大都會,赤鱲角機場應該定位為東亞主要國際航空樞紐,重點發展來往主要城市的航班,這些航線乘客多,大機的比例自會升高。

機場有充裕的容量處理人流和貨運,跑道看似飽和是機管局低效率使用跑道闖的禍,不自我反省,卻要香港人承擔以千億計投資建三跑的財政風險,是一個很大的笑話。

用好香港的有限資源,四兩撥千斤,才是香港發展之道。



1  2012320日運輸及房屋局新聞稿
2  2014621《草雲居》
3  201454香港電台第一台《管理新思維》
4  機管局在627香港電台《千禧年代》節目中提供
5 包括:機場島及建築、北大嶼山公路、機場鐵路、青馬大橋、汀九橋、輸水等配套設施


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客座教授  林超英


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赤鱲角機場:要建的是客運大樓,不是第三條跑道


根據機管局最新2013年的數字,為大家解釋為甚麼要保持赤鱲角機場的「世界一流」形象,我們必須興建一座規模甚大的新客運大樓,而不是第三條跑道。

赤鱲角機場2013年的實際乘客流量5990萬人次,只得原本設計容量的69%(不足七成),離開飽和很遠!

機管局不斷以乘客量大增來告訴市民:機場一至三年內飽和,「因此」建第三條跑道一事「刻不容緩」。這個說法是不恰當的,真正需要重視的是把機場島的土地用好,解決「客運大樓飽和」及「停機位不足」等問題。

赤鱲角機場1992年《新機場總綱計劃》的設計的乘客流量是一年8700萬人次,達到這個流量,關鍵是在機場中央大片預留土地適時興建跟現有客運大樓規模差不多的新大樓,提供數十停機位和登機橋,以及一條地下客運鐵路接駁到入境區。



興建中的赤鱲角機場
黃色框是預留給第二座客運大樓的土地
紅色線是地下鐵路連接入境區

近來多了人告訴我赤鱲角機場有二流機場的感覺,包括機場登機區擠迫,一條行李帶有三個航班逼在一起,行李出得比以前慢,搭飛機經常要先搭巴士等,與所謂「世界一流」(不要說世界第一了)的聲稱很不匹配。

為甚麼會這樣?機管局過去幾年睡了覺,沒有及時按原《總綱計劃》在機場島中央興建大規模的新客運大樓,以至泊機位和登機橋位不足,目前的59個橋位不足應付,要用巴士送乘客去27個「遠機位」,27÷(59+27) = 31%,超過三成,哪裏有這樣的「一流機場」?

機管局的預計2030年乘客流量是9700萬人次(2012)或1.023億人次(2013),兩個估計數字相差530萬,反映這類估計有上落近千萬的不肯定性。考慮到世界經濟失去動力,下次金融爆破逼在眉睫,估計數字應該偏向保守,讓我們選9700萬人次為參考,比原設計容量只多11%,以如今的新科技,加上管理新思維,原設計的機場完全可以處理2030年的人流。

乘客人流不是興建第三條跑道的理據。


需要興建的是中場大規模客運大樓,以及增加附帶的泊機位和登機橋!


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第三條跑道:時空錯誤的大白象


今天記者問我對剛公布的第三條跑道(簡稱三跑)環評報告書的意見,我以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客座敎授身份回應。我的回覆概略如下

1.      「環評報告書」只是三跑的一個枝節,是否需要興建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2.      三跑不能建,不需建,也不需要大量填海(我的詳細論述見以前《草雲居》文章 1)。

3.      只要用好現有的雙跑道機場,完全可以應付機管局假設的未來乘客量和貨運量,原因見第四段。情況等如當年民航署在單跑道的啟德機場「飽和」後,多次採取動腦筋的方法去增加機場容量,機管局現在應該做的是像以前的民航署「動腦筋」,而不是大灑(香港人的)金錢建三跑。目前機場島中央有大片土地預留興建第二座客運大樓,至今荒廢15年,是否要把它用好?不用好,以前用來填海的錢便真是「dum 錢落鹹水海」!

4.      興建赤鱲角機場時的設計容量(乘客量,貨運量),足以應付機管局的未來估計需求量,至於所謂「飛機升降量」超出原有設計容量,問題出在太多載客量少的航班,以致跑道的使用效率低,機管局應該檢討它的航班管理模式(詳細論述見 2,3,4)。

5.      機管局不斷宣傳三跑建成後,會為香港創造以萬計職位(有航空公司人士說是14 5),但是現在香港是全民就業狀態,根據經濟學者解釋,此時創造職位是社會的負累,不是得益,所以現在提出三跑是「時」的錯誤6)。

6.      中華白海豚方面,鯨豚專家自會詳細研究環評報告書的內容,我只能簡單地說三跑建成後,海豚失去的不只是三跑佔用的海面,而是整個機場以東的海面(下面展開來講)。

7.      環評報告書說三跑建成後,建議在機場周邊海面劃出中華白海豚保護區,但是沒有理會建造三跑期間中華白海豚可以往哪裏去,恐怕到保護區劃定邊界時,有關海豚已經餓死(機管局不是第一次把生物看成死物,可以搬來搬去,見 7)。還有一點,所謂「保護區」是中華白海豚一向活動的海域,「劃界」沒有為牠們增加地盤

8.      三跑要建在屯門與大嶼山之間,毀掉中華白海豚的生活空間,是「空」的錯誤

中華白海豚很命苦,建造赤鱲角機場後,失出大片原本牠們經常活動的海面,牠們出入珠江口水域和機場以東水域的通道又忽然窄了一半(比較下圖通道1和2),以致東部的一片水域變成「內海」,更不幸的是來往港澳的船隻大增,海豚被迫在狹窄的水道裏與船隻並肩而過,除了噪音,還有意外受傷的問題。

1:原有天然通道
2:赤鱲角機場建成後,通道收窄一半
3:加上第三條跑道,進一步收窄

然後在機場以東水域出現了一個不太細小的人工島,海豚的地盤進一步收縮,如果再加第三條跑道,出入珠江口的通道再收窄一些(上圖通道3),在無數船隻穿梭來回港澳的情況下,中華白海豚基本上不可能安全地使用這條通通,即是「內海」這個大地盤將會完全失去,機管局建議(不是"保證")在新跑道周邊象徵性「劃」一個「保護區」,徒具形式,於事無補。

從香港整體承載力和目前的經濟和就業情況(註1, 6)出發考慮,香港不需要三跑,而是需要會動腦筋,懂得提高效率和用好雙跑道赤鱲角機場現有資源的機管局

沒有理由「獨立」的機管局的表現會差過以前由公務員運作的民航署,不是說「市場」比「政府」強得多嗎?還是我們給人騙了很多年?




2014年6月20日 星期五

香港的公眾資產:八仙嶺和吐露港組成的美景


不少香港人遠遊外國,見到湖光山色都大加讚賞,殊不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香港自身其實有不少山海交融的美景,只是因為經常見到而變成視而不見,反倒給大家忘記了。

八仙嶺加吐露港是其中一個好例子,乘坐東鐵在大埔站與大學站之間,或者西沙公路由馬鞍山至泥涌一段,都可以輕鬆欣賞,無需乘飛機長途跋涉,而風景比海外不少景區還要優美和恢宏,以下短片讓你欣賞吐露港在晨曦中由山、海、雲和陽光等共同構造的和諧景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PV8obv9tJY&feature=youtu.be

大家要緊抓機會到現場實地欣賞啊,因為對八仙嶺和吐露港的侵蝕正逐漸浮現和逼近,先有龍尾灘人工海灘,繼有擴闊馬路工程,高樓大廈還會遠嗎?美景能維持多久?恐怕不太樂觀。

八仙嶺山腳建了高樓大廈後,風景會是甚麼景象?你能想像嗎?我預見的圖象見下圖,山海的靈氣將煙消雲散,是不是大煞風景?

 
黑、白、灰顯示高樓林立,綠色是人工綠化,黃色是人工海灘

到時富人在高樓獨享山海美景,地產商會發一次財,代價則是屬於全體香港人尤其是普羅大眾的自然美景被高樓損毀,公眾的美景資產一去不復返,從綜合全局的經濟學看是絕不划算的,而且把窮富懸殊更加拉闊,有錢好風景,無錢爛風景

香港現階段的貧富懸殊,我們已經吃不消,還要更懸殊,我們怎可接受嗎?

今次的討論不是「環保分子」盲目反對「地產發展」的問題,而是公眾美景資產不應變成私人資產的問題。

以上是一個預測,真的希望不應驗。




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願望香港愈來愈多像田家炳先生的善人


5月26日在網誌《草雲居》問了一個問題:「個人財富數目名列香港前0.01%的人們,誰的每年慈善捐款達到收入的三分之一或者一半?有誰知道嗎? 」後來在臉書頁《林超英》重提和加問「是"沒有"還是"沒有人知道"」,幾天下來,朋友們提供了幾類答案:

1.      「沒有」比「沒有人知道」的可能性大很多
2.      「沒有」或「根本冇」
3.      有,但都不是富人
4.      無名氏
5.      田家炳

前三個答案大概反映社會對富人的普遍印象,第四個答案則顯示一般人相信香港尚有隱名大額捐款者,我非常高興朋友提到了田家炳先生,他是我十分尊重的真正善人,是我的學習對象。

田先生還是真正的富人,「富」不是指銀碼,而是指長期行善得到的無窮喜悅和生命豐足。

田先生盡捐家財,行善低調

田先生輕家財而重教育,多年來到處捐資辦學,近年更把名下四座工業大廈捐贈教育基金(註1),甚至連九龍塘原本居住的大屋都賣掉支持教育,基本上等於把全部家財捐了出去,還有一點,他和家族逐步退出基金,把基金轉化為社會共享的資源,田先生的善舉遠遠超過「慷慨」,而是「無私奉獻」。

田家炳先生行善低調,現在是無殼蝸牛,大家說他是不是真正的善人?

反觀一些以銀碼計比田先生富得多的人,捐錢的比例比田先生少,卻不斷想把人民共享的自然資產變成少數人的私產及「地產商」的一次性盈利,對比田先生,他們能不汗顏?

註1:  2012年6月22日明報財經網 田家炳盡捐20億工廈資產 家族淡出基金會 交教育專才接手

2014年5月26日 星期一

感恩,關懷社會,捐款,「三分之一」


世上不少人在無力抗拒的情況下,陷入需要幫忙的處境,我們物質生活比較豐富的一群,受惠於社會,應該出力施以援手。


有些人相信自己的成就百分之一百,都是源於個人的聰明才智,以及個人的拼搏,跟整個社會無關,因此沒有必要做任何事回饋社會,這是錯誤得很的想法。讓我們想像一個處境:某位「成功人士」的智商 IQ、情緒商數 EQ、任何商數 XQ都很高,人又勤力,下世做人時,保留了所有的Q,但是出生在太平洋某個小島,人口只有一千,孩提時代沒有正規教育,少年時期沒有機會見識現代社會的運作,成年時期最遠去到小島的另外一邊,他有可能在小島變成比得上前世在香港時的「成功人士」嗎?答案不講自明,不可能!香港社會提供的背景條件不知不覺間給了「成功人士」巨大的助力,只不過他(她)得了益處而不自知而已。 


我們所有人,一生中都受恩於身邊無數人們,以及當代社會提供的種種機會,而社會的運作又建基於無數人默默的工作,在無數工種互相配合下,發揮協調增效作用 synergy,成就整個社會的順暢運作,我們才可以在穩定的背景中接受教育,健康成長,投人工作和建立事業,沒有人可以說成功「完全」是自己製造的。 


歲數愈長,我愈覺受恩於香港社會,因此退休後把能量灌注入廣義的教育工作,希望多些香港珍惜生命和地球資源,懂得欣賞自然與人生的美,跳出物質主義的包圍,生活簡樸而天天開心。演講、教學、寫書、寫網誌和臉書、支持綠色團體活動、參與慈善團體工作、就有關教育和自然保育的重大議題發聲等工作,令生活非常忙碌,甚至比上班還辛苦,但是心中有團火,做起事來自有動力,生活開心和充實。


擁有三塊錢,兩塊錢便足夠生活,可以捐一塊錢做善事嗎?

可惜人間不幸事情太多,一個人絕無可能直接幫助所有人,要幫更多的人,惟有捐出金錢,委託各有專注的慈善團體在前線辦事,退休時我給自己訂定目標,每年把退休金的30% 捐出,但是這不算甚麼,前任天文台台長李本瀅博士的捐款百分率更高,他把每個月退休金的一半捐去幫助有需要的人[1],他說:「其餘已足夠我基本生活了」,他又指出人生需要的只不過是「平穩簡單而充實的生活」。

前幾天填寫報稅表格,發覺2013-14年度的慈善捐款超過全年入息的三分一,超過當年定下的目標,十分開心,正如李本瀅博士所說,活在世上所需實在不多,個人財富多了,應持感恩之心,把財富用到社會上,幫助弱勢群體脫離貧困和厄運,尤其是幫助他們的子女得到良好教育,以知識改善生活,否則長期製造世襲和龐大的低教育、低收入、低社會地位的憤世嫉俗群體,會種下社會不穩定的禍根,最後對誰都沒有好處。 


鼓勵大家多關心香港社會基層的艱困,多捐款給慈善團體,為有需要幫助的人們提供援助。多做善事,心中自會生起溫柔的愛意,人自然會開心得多,古語「為善最樂」是對人心的極佳觀察。


順便想問,個人財富數目名列香港前0.01%的人們,誰的每年慈善捐款達到收入的三分之一或者一半?有誰知道嗎?  


1 2013年4月16日 明報健康網

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民主、拉布:個個屋邨有特首,好不好?每區一堆一爐,好不好?

過去幾天,立法會和屬下的委員會,都出現「拉布」現象,整個政府運作停頓,令愛香港的人們極為痛心,以後香港會變成甚麼?難道我們要進入無政府狀態,任由所有屋邨或屋苑都以自己的利益為主導,不管全香港的死活,各自主管內部行政?

「拉布」變成潮流是民主的不幸,眼前的情況,完全違反普通人對民主的理解,不是說民主是各抒己見,互相聆聽,互相說服,融合對事物的多角度理解,以少數服從多數原則,得出對全民總體有益的結局嗎?

現在位處少數的議員,有充分時間去表達自己對各項事務的意見,卻不願意聆聽,更無限放大自己的破壞能量,以「拉布」在立法會及各個委員會,佔用了與人數完全不匹配的時間,令立法會陷於癱瘓,無法運作,在實際意義上與暴力佔領立法會已經沒有分別,是輸打贏要,以少數騎劫多數,遠遠偏離民主精神的行為,這些議員還有資格講民主嗎?

部份議員不斷強調少數必須得到尊重,如果要硬性執行這個「至高無上原則」,事情好辦得很,相對於全港市民,個別家庭、個別屋邨或屋苑都是少數,為了尊重少數,以後取消香港政府,包括立法會,大家自己的垃圾就在家裏解決,不要丟到屋外,每個屋邨都自已的焚化爐和堆填區,垃圾不得離開屋邨,大家認為好不好?

每個屋邨還可以有自己的政府總部、法院、警察、消防、海關、入境管制、庫房、醫院、墳場、水塘、污水處理廠、發電廠、煤氣廠、電話系統、電台、電視台、巴士公司、鐵路公司、公司註冊處、土地註冊處、小販管理隊、樹木辦公室、大球場級場地、紅館級表演場地等等,跨區貨物一律徵稅,收入大增,個個屋邨有特首和整套管治班子,人人都可過下官癮,聯合國香港最少十八票,甚至可能一千票,可以左右世界大局!好不好?

大家願意嗎?有可能嗎?是不是很荒謬?

香港方圓只有一千平方公里左右,七百萬人擠在一起,與香港一起浮沉,目前處於極度危險的歷史拐彎點,在失去了過去半世紀的特殊歷史地位之時,急需集合眾智,去尋找新的定位和方向,聚眾力在全世界的不穩定迷霧中拼搏求存,可惜回歸十多年,內耗把香港的元氣和元神折磨淨盡,只能蹣跚走路,但是迷失了方向,始終走不出原點範圍,商界還相信用六十年代的多勞多得的笨方法,可以搞活經濟*,慘啊!

面對香港可能打回小城原形的時刻,我們最需要的是團結,不過個別政客仍在發下次當選的夢,以種種嘩眾取竉的技倆爭取選票,玩耍香港人,不顧全港整體利益,目前的「拉布」,正是夢的反響。

十萬年後考古學家的疑感
「拉布」下去,最高興可能只有布商,但是全港陷在黑幕之下,甚麼都看不見,黑布變了黑洞,甚麼能量都無法發揮,香港惟有坐以待斃,等氣候暖化,海水上漲,淹沒全港,然後再等十萬年後的考古學家(如果到時還有人),發掘這個最有智慧的人也解不開的世界級都會突然從歷史消失之謎

* 例如繼續要求多建巨型商場,從事微利的零售生意,但以犧牲香港平民正常生活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