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第三條跑道:逆着人口政策的大白象工程項目


報章報導有外國機場組織,在港聲稱不興建第三條跑道,香港機場會在區內失去競爭力,失去航空樞紐的地位,顯然機場管理局展開了宣傳攻勢,為赤鱲角機場第三條跑道造勢。

首先要從哲學角度看問題,為甚麼香港必須成為地區的航空樞紐?成為航空樞紐對香港人民(不祇是所謂「經濟」)有甚麼好處?這些問題從未見過認真的論述?

其次,機場管理局推動興建第三條跑道,主要的論據是會帶來經濟效益,尤其是創造大量職位,但是:

(1) 所謂大量職位主要位於價值鍊的低端,如機場操作、保安、零售、等,即是勞動量大而創造價值不高的崗位,不會提高香港勞動人口的平均工資,不會改善香港的經濟結構。

(2) 較早時的人口政策報告提出,香港的主要人口問題是人口老化,主要的憂慮是年輕勞動人口減少,將來「有工冇人做」,事實上現在的赤鱲角機場已經在為數目不少的職位空缺傷透腦筋,這個時候再來一個製造大量低層次職位的「第三條跑道」工程項目,是否為香港製造更多職位空缺?是否為香港的經濟製造更大的不穩定?在為廣大市民製造更大的麻煩?

強推第三條跑道,是管中窺豹,祇見機場的細微局部,不見全港的大局、大勢。


香港政府應該從大局出發,盡快重新檢視第三條跑道項目,認真研究撤掉這個大而無當的「大白象」項目,而且要認識到在未來人口結構變化的背景下,赤鱲角機場應該走向精品機場的定位,職位不用多,工資高就可以了。

如果要從航空事業取得高價值的經濟效益,政府應該思考在價值鏈的高端介入,例如航空融資、策劃、設計等,不可再走以前「穿膠花」的勞動密集模式,不再單靠量的增加,不可一切祇講「多、多、多」,而是要爭取質的提高,包括知識、專業、信息、科技的應用,職位不用多,但是全是高增值,這才是香港未來的應走之路。

香港政府是否要重新思考怎樣從航空業為香港創造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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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

再論大嶼山郊野公園:我們不可以比內地差


今天(38)大嶼山發展諮詢委員會開會,會後發展局局長被記者問及會否動用郊野公園土地時,不置可否,恐怕郊野公園始終在委員的視野內,虎視眈眈之勢令人憂慮。

郊野公園是香港人辛苦勞碌之餘的呼吸空間,2010年大浪西灣事件清楚顯示郊野公園是普羅市民深愛的香港瑰寶,不容胡亂搞爛,2013年廣大市民一呼百應,數千人到大潭水塘,數百人去大浪西灣,以雙腳表示支持政府把大浪西灣納入郊野公園,臉書《香港郊野公園是我的呼吸空間》成立四天便錄得一萬以上的 LIKE,在在反映市民對郊野公園的明確態度,我呼龥政府切記市民的訴求,以最大的誠意和決心堅守郊野公園的界線,否則會為將來的施政增添困難。

過去一段日子,經常有人聲稱郊野公園佔地四成太多,以及世界沒有公認的規定,並據此推論郊野公園面積可以減少。讓我在這裡再清楚說一次:山水風景和自然生態關乎市民的生活質素,祇可嫌太少,不可嫌太多,長遠規劃理所當然要爭取加以提高,改善人民的生活質素,不可能是減少,哪有政府以降低人民生活質素為施政目標?硬要減少郊野公園面積,等同視人民生活質素如無物,不是負責任政府應有的施政取向。

聲稱「四成」太多的人請注意,連不少香港人看不起的中央政府,都已在2001對城市綠化建設設定了長遠規劃(註1),並且定了「四成」為指標,具體文字如下:「到2010年,城市規劃建成區綠地率達到35%以上,綠化覆蓋率達到40%以上」,香港的郊野公園面積佔地四成是人家的奮鬥目標,是值得香港人引以為傲的好東西,但是偏偏不斷有人要蠶食香港最好的東西,去建設全中國多到不得了和庸俗膚淺的購物城或人工景點,把自身的優點轉化成劣點,在人家把城市質素向上提升的時候我們選擇向下走,是逆着全國努力向上的潮流幹,哪有這麼笨?

忙於想將土地變成金錢的人們請注意,濫用郊野土地去建樓房是低效率用地的方法,中國政府已經認識到這個問題,去年(2013年)12月北京召開了一個非常高級別的會議(註2),由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習近平主持,多名中央政治局常委出席,主題是最近一年談得火熱的城鎮化工作。

會議六條主要結論的第二條:「提高城鎮建設用地利用效率。...按照促進生產空間集約高效、生活空間宜居適度、生態空間山清水秀的總體要求...」即是說「建設」(興建樓房)要盡量少佔土地,不容過去的胡亂開拓和浪費土地來建屋的情況再出現,加上「山清水秀」成為「總體要求」,反映中央政府的願望和大方向是走向香港這樣的「密集城區 廣闊郊野」城市模式,內地在向我們學習,我們卻要自毀郊野公園的「山清水秀」,不是很滑稽嗎?

再看會議結論第四條:「優化城鎮化布局和形態...科學設置開發強度,盡快把每個城市特別是特大城市開發邊界劃定,把城市放在大自然中,把綠水青山保留給城市居民。」香港屬於特大城市類別,有幸上天巧妙安排山脈和海灣在離城不遠處,內地下定決心要努力達到的城市境界已在我們之中,香港人理應慶祝還來不及,但是硬是有人要逆向而行,令人費解,是不知時勢還是為了錢要不顧一切?

還有會議結論的第五條:「提高城鎮建設水平...要依託現有山水脈絡等獨特風光,讓城市融入大自然,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注意的一條,有見於過往胡亂開發帶來不少惡果,今屆中央政府對城鎮建設有「水平」的要求,不可為了建屋就見田挖田,見山劈山,搞得河山千瘡百孔,而是要把城市放在自然風光的懷抱中,讓居住在擠迫不堪的城市裡的人們有舒展的空間,可以在自然的滋養中補充能量,在離城不遠處可以閒蕩在山水之間,重拾人類與自然融洽共存的天性,散去城市生活給人的鬱悶,「看得見山、看得見水」的重要社會功能,中央政府看到了,香港的人呢?香港的權貴呢?香港的政府呢?

最低限度在理念上,內地中央政府對於城鎮化的最新理解是十分進步的,不祇是盲目談經濟發展,已經轉移到關注生活質素,注意到人在生活中必須接觸自然影像。對照香港的權勢人士,雖然他們經常到外地旅遊,有無數機會見識先進國家的「先進」,卻感應不到人家日益重視生活質素,以及自然對人的意義。

就傳媒報導和公開資料所見,目前談論開發大嶼山,指導思想仍然停留在六十年代的「多勞多得」,以及九十年代起的「一律向錢看」,沒有新意念,祇懂追數字,總之要增加遊客數目,增加建樓、建路、建橋、建跑道、建「樂園」,增加這,增加那,以多做去賺「低增值」的金錢,這樣跟以前穿膠花有甚麼分別?不少人口頭說「知識型經濟」,實際行動上卻祇懂「多啲嚟,密啲手」,而且過程中破壞環境也不管,完全是中國改革開放初期的粗放型經濟思維,環境可以「先破壞,後修補」,三十多年來這種思維在內地造成的嚴重後果現在大家很清楚,霧霾就是一個強力的例子,錢給少數企業家賺了,但是污煙嶂氣,山河破碎到難堪的程度,苦由平民百姓捱,我們不是說香港是世界大都會嗎?怎可以倒退到不能接受的粗放型經濟,以及連帶的粗放型破壞郊野公園?

向郊野公園要地,是沒有進步,短視吃老本,不認識新時代的價值觀念,是剝削廣大市民的生活質素,換取金錢利益去成就少數人的財富。

時代變了,連內地主政者都醒覺要改變要求,以及了解郊野公園對城市的重大意義,我們不可以比內地差。

在郊野公園這件事上,我們不可以和稀泥,必須直截了當向垂涎郊野公園的人們說不!

不!不!不!


1國務院關於加強城市綠化建設的通知  [國發(200120]

2:中央城鎮化工作會議,北京,2013121213

2014年3月1日 星期六

粗口罵警察不可接受


不知那一晚,電視新聞報導裡出現一個詭異的畫面,警方高層人員正式向全港市民宣佈,從此以後市民以粗口辱罵警察無罪,而且警方高層更會擬訂一份守則或者指引,教導前線警員怎樣接受市民的粗口問候良親,按照電線畫面見到的氣勢,我估計指引大概是提醒前線警員,忍,忍,忍,以及不准以粗口回應。

令我非常無法理解的是,在整個新聞報導中,我聽不到任何人公道地指出:「市民在與警員交往之中,應該明白警察是代表市民大眾執行職務,目的在保障公眾安全,因此市民應該履行公民的責任,跟執法的警員合作,過程中應該互相尊重,市民絕不應使用粗口對待執勤的警員。」

伙記為自己和社會服務,老闆應該維護伙記,怎會有公開鼓勵他人以粗口辱罵自己伙記,世間的事難有比這件事更離奇!

我以前擔任天文台台長期間,對於有人在電話中用粗口辱罵同事很是介意,我是容許同事在這種情況下掛斷電話的。後來逐漸多了收到電子郵件投訴,其中很多只是謾罵,不少更有粗言穢語,令我意外的是同事們老實得有點過頭,回覆時還說:「多謝你的來信」,我知道情況後,發出指示,如果電子郵件的「投訴信」裡,只有謾罵,只有粗言穢語,沒有具體問題或任何要求或提議,這樣的信不算投訴,不必回覆,更談不上要「多謝來信」!如果有人投訴沒有人處理他原本的投訴,後果由我負責。

也許我很幸運,沒有人向我的上級投訴我命令伙記不處理他原本的投訴,事實上,寄出純粹罵人的信件的人,根本只在發洩,如果我們笨到嘗試以數據和事實證明他的投訴不成立,只會更刺激他的神經,引來重複不斷的謾罵,沒完沒了。在與市民交往之中,我們必須了解和認識場合和時機,以機構自身的最基本原則,隨機應變,不能一部通書用到老,更不能期望一份所謂「指引」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必須放權讓前線人員按專業判斷,作出往往是電光火石之間必須作出的決定。

回到警察故事,我們一般市民,對於一些人蔑視警察,隨意以粗口對待執行職務的前線人員,感到十分可怕,地區上的「蠱惑仔」愈來愈不把警察放在眼內,行為愈來愈放肆,如此下去,他們胡作非為的空間愈來愈大,日後坐大了局面便難以收拾,這是市民不想見到的退步。

警察為香港人提供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只要他們在依法執行任務,我們必須理解和配合,沒有理由惡言相向,沒有理由以粗口問候他們的娘親,凡事要懂得站在人家的立場,如果你在自己的崗位上受到人家無故問候你的娘親,你會高興嗎?你會開心嗎?

我在天文台台長的崗位上學到一個道理:作為部門主管,當然要令部門向市民交功課,但是更要向員工交功課,保護他們,關心和扶持他們,沒有開心投入工作的員工,部門絕不可能向市民交出漂亮的功課。

我建議警察當局的管理層,要記得自己的伙記是人,是有血有肉和有父母、有親人的人,既有專業,亦有尊嚴,管理層應該想盡辦法去減少無頼市民對自己伙記的語言暴力,而不是像電視所見公開地告訴全世界:警察可以隨意以粗口對待。

就算現在沒有法例可以控告粗口辱罵警察的人(坦白說我覺得這個說法不可思議),為甚麼不可以想辦法改變現狀?最低限度可以組織宣傳運動或者公眾教育活動,讓廣大市民尤其是學生知道和醒覺,警察是人,跟大家一樣有家庭,有自尊,執法是在服務公眾,粗口辱罵警察等同侮辱全港市民,是不應該的。
 
警察的工作目標是不是漏了「除暴安良」?
最後請香港的警察同事們知道,我和很多朋友支持你們的工作,我們到過世界不少地方,認識到你們的專業和有禮基本上世間難求,也明白香港「安全城市」的美譽是你們以行動保障的。雖然社會偶有對你們不恰當的評論,雖然地區上的蠱惑仔不斷挑釁,請不要氣餒,願望你們繼續努力,守住除暴安良的良好傳統。


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香港鬼城引起的思考:不公義、郊野公園


看到網上一篇題為《香港鬼城》的文章(註1),令我很迷惑。

文章談到古洞一個「豪宅」地產項目,全部單位以天價售出多時,卻基本上無人入住,晚上拍到的照片顯示一列一列的房子,但見街燈而不見屋內的燈,看不見人,有如鬼域。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如果是最近,那麼的確是出了嚴重問題。

香港鬼城 (鳴謝:主場新聞)

香港的土地號稱短缺,何以會讓土地用來建「鬼城」(註2)?

《香港鬼城》文章又轉述了前北角邨變豪宅的案例,原本安置14,353人的地方變成容納不足3,000人的豪宅區,是否真有此事?是的話,問題更嚴重,除了浪費土地,還跟灣仔市區重建(最新的例子是囍匯)同出一轍,,是有系統地把中下階層市民趕出市區,移往新界粉嶺和上水之類,甚或如某些人所說要遠遷大嶼山的天腳底,結果造成基層沒有工作,中產謀生不方便,吃的和用的東西價錢特別貴,多人出入市區增加運輸系統的負荷,大遷徙的後果是地產商一次性發財,但是社會和經濟的長遠後果由全港廣大市民找數。

一種帶有歷史性意義的重大不公義正在發酵和增長,是時候全民都要清醒自己的頭腦,清楚認識我們過去給人家靜悄悄地洗了腦,總是以為土地祇是用來建樓和變錢。

此後大家千萬不要一見到市區土地就學大地產商口吻說:「這麼貴重的地皮用來興建公屋是浪費土地!」土地的價值不單是金錢。

類似古洞鬼城和前北角邨(及囍匯等)此類扭曲的「發展」太混賬了,沒有為香港的安定作出任何貢獻,反而對香港社會的永續發展造成重大損害,今時今日香港社會再不能接受同樣「發展」。

全港市民必須保持醒覺,時刻關注,以及合力阻止同樣事情重複再現,尤其是不可讓鬼城蔓延全港,更不同讓胡亂發展包括鬼城,入侵全港市民共同擁有和享用的郊野公園。


註1:主場新聞《香港鬼城》

註2 :「鬼城」是近年中國內地興起的新詞,指一片土地同時新建大量房屋但是幾乎全部空置,無人居住,這是一個我以為祇會在內地個別城市胡亂「發展」的背景下出現的混賬現象,例子見2013年9月24日 大公網 《盤點中國2013新鬼城》

2014年2月18日 星期二

冷鋒過港,空氣污染飈升


今天(218)中午後不久,從中國內地南下的冷鋒進入香港境內,原本稍暖和令人煩惱的潮濕海洋空氣,被北方的清涼氣流取代,過程中有幾個小時全港到處視野迷濛,嗅覺好的人(包括我)甚至能夠嗅到一種煤煙的味道。

下圖展示流浮山(位於香港的西北角)的氣溫、相對濕度和風向二十四小時變化,上格的紅色線是氣溫,下午一時半後急劇下降,日間最高氣溫稍高於19度,傍晚已經跌到1112度之間,跌幅達八度之譜,下格的紅色線顯示風向,也是下午一時半左右,迅速由西南風轉向成為西偏北風,這是冷鋒過境時風向和氣溫同步轉變的典型。

流浮山氣象站氣24小時氣象數據(鳴謝:香港天文台)

風向轉變,也即是空氣的來源變了,冷鋒過境之際,原本在港的海洋氣團與來自珠江三角洲一帶的空氣相遇,西偏北風的上游工廠林立,廢氣不少,在兩團空氣的爭持中,積聚在冷鋒附近,所以冷鋒初到新界西北部時,天水圍、元朗和屯門一帶的空氣中,工業廢氣的濃度特別高,嗅覺稍好的人應該都能分辨出。下圖是 展示屯門空氣質素健康指數的變化

屯門空氣質素健康指數24小時變化圖(鳴謝:環境保護署)
可以看到冷鋒過境的同時,下午前期指數上升,即是質素下降,參看下表環保署的詳細資料,這段時期二氧化氮、二氧化硫、一氧化碳、微塵 PM10 PM2.5的濃度都上升,這些物質是工業廢氣的典型成份,反映來自珠江三角洲的跨境影響。

元朗監測站的空氣污染物的24小時讀數(鳴謝:環境保護署)
在香港,冷鋒過境不單是氣溫下降,還伴同有空氣質素下降,將來再有冷鋒過港,大家可以使用天文台和環保署網站提供的資料,自行監察。

資料來源:

香港天文台
氣象站數據 http://www.hko.gov.hk/wxinfo/ts/indexc.htm

環境保護署
過去24小時空氣質素健康指數摘要 
http://www.aqhi.gov.hk/tc/aqhi/past-24-hours-aqhi45fd.html?stationid=80

過去24小時污染物濃度摘要
http://www.aqhi.gov.hk/tc/aqhi/past-24-hours-aqhi45fd.html?stationid=80

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假象」?:大嶼山郊野公園是香港人的後花園


大嶼山發展又扯上了郊野公園的話題。

林奮強先生今早在無綫新聞接受有關大嶼山發展的訪問(註1),首先「發展」簡化到建樓房,因此需要用地,跟着就提到要用郊野公園的土地,語言很婉轉,不過意思很清楚,訪問後期還說了要安置幾十萬人到大嶼山居住,以此來製造向郊野公園要地的壓力。

我以前說了多次,發展有多種模式,不可簡化為建褸房,不可簡化為人口增加,不可簡化為本地生產總值GDP 升高,不可簡單等同遊客或機場使用人次增加等等,還有一點,就算真要建樓房,我們有多個方向找地,郊野公園是香港人在城市生活壓迫下,唯一可以花費不多去透一口氣的地方,除非其他途徑都盡力試過而徹底沒辦法,否則不應該一開始就向郊野公園打主意。

令人苦惱的是林先生在訪問中說的幾句話(註2):

「唔見太多人去(大嶼山)郊野公園。」
「因為本身香港人的大嶼山用量唔高,果度"後花園"都係一個假設性既嘢嚟。」


但是漁護署數據顯示:2012年大嶼山郊野公園訪客人數有184萬多,這算少嗎?

誰家"後花園"都是家人有空閒時才偶然去蕩一下的地方,使用率當然比客廳、睡房、廁所偏低,少人去便要把後花園改建成客廳或廁所方便客人嗎?

大嶼山郊野公園是香港人的後花園,去的人當然少過去旺角,難道要見到一億人去才算人多?

香港人去
大嶼山郊野公園就是為了人少些嘛,數十年來那裏確實擔當了香港後花園角色,怎麼忽然變成了一個「假設」?!難度過去四十年的幾千萬遊人都是幻象夢境?是不是把人看扁得有點過份?

大嶼山大東山    (鳴謝:Will Cho 經《主場新聞》
活在高層雲上的高尚人士,跟我們凡人怎麼會遙遠到這個地步?




註1:林奮強先生無綫電視訪間連結   http://news.tvb.com/local/52f6e3f96db28c6569000003


註2:部份文字參照臉書《香港郊野公園是我的呼吸空間》

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民以食為天:必須支持本地養雞業



臨近農曆新年,傳來令人沮喪的消息,進口雞隻驗得H7病毒,政府宣佈禁止內地活雞進口,以及不知何故,同時禁止沒有驗得H7病毒的香港本地飼養活雞在市場出售,典型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本地雞農無辜受害。

活雞在農曆新年的節慶中消失,固然十分掃興,更令人傷感的是有活雞行業的從業員跳海,提醒市民和政府本地養雞業被迫代香港人的健康「埋單」,生計受到嚴重打擊。

本來政府為市民健康着想,採取快速的反應措施去降低「禽流感風險」,勉強還可以理解,但是跟着傳媒消息顯示,政府受了某些壓力,開始研究消滅本地養雞業,令人震驚,一般市民大概不能理解也無法支持。

把香港養雞業消滅,香港人恐怕要負出沈重的代價,弊遠多於利,是萬萬不可的。

先從基本原則談起,任何城市真正的「可持續發展」,必須建基於充足、可靠和穩定的食物供應,如果連市民的生存都保障不了,任何有關「可持續發展」的說法都是空話,而最容易達到食物供應穩定的目標,是盡可能做到食物不假外求,在自己城市範圍內做活農業,滿足自己的需求。

城市農業不是甚麼新鮮事物,古已有之,以城市為核心的古文明,往往出現在河流灌溉農業的地區,就是明證。至於香港,上世紀第二次大戰之後,政府大力推動本地農業,背後的構想就是爭取食物自給自足,就算1980年代中期香港已經高度城市化,本地生產的活家禽仍然提供着全港食用量的四成多。

可惜後來內地改革開放,大量相對廉價的農產品來港,加上環保的嚴苛要求,造成養雞業經營艱難,H5N1一役之後,「冰鮮雞」出現,打擊更深,本地活雞生產量逐年下降,不過由於吃活雞的人減得更快,此消彼長,目前本地生產的活雞反過來佔了市場一半以上,在亂打亂撞的情況下,有這個成績可算奇蹟,從可持續發展角度考慮,我們應該努力把活雞市場佔有率推向百分之一百。

很不幸,今次H7N9禁售事件向原已飽受摧殘的本地養雞業,再莫名其妙地多踩一腳,逐漸浮現的消滅養雞業想法,完全違反城市可持續發展和保障市民生存的最基本原則,零活雞生產即是香港食用的雞肉全頼外來,是把食物供應安全 food security 完全放在我們不能控制的外人手上,十分不智啊!

大家必須清醒記住:世界大局轉變不以香港為中心,世界各地沒有優先供應食物給香港的義務,偶然出現如災難性天氣、動亂或饑荒,都可能令來港食物供應中斷,香港城市人口眾多,有必要保留一定的糧食生產能力以防不測,從這個角度看,保留甚至擴充本地養雞業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

或者有人會說,香港人全部改吃冰鮮雞或急凍雞,不吃活雞有甚麼問題?其實有好幾個問題。

首先,大多數人知道活雞做餸味道好得多,人生在世就是想生活過得好一點,為甚麼一定要迫我們吃味道較差的「冰鮮雞」或「急凍雞」?

其次,改為全部入口冰凍雞產品,我們無法知道:雞隻在甚麼環境下長大?吃的是甚麼?雞隻冰凍之前是死是活和有否病徵?香港政府失去對雞隻質量的在地監管能力,不能代表香港市民嚴格把關,保護市民健康的保證由境外供應商提供,在這個「一切向錢看」的無良時代,我們無法放心。

從能源和氣候轉變角度考慮,來自遠方的冰凍雞產品,牽涉遠程運輸和長期的冰凍冷藏,兩者都使用大量能量,導致增加燃燒大量化石燃料和排放大量二氧化碳,即是放大了香港人的碳足蹟,使全球氣候暖化加劇。我們香港人現在已經是破壞地球氣候的大壞疍,不可以變成更大的壞疍啊!

從就業角度看,養雞業和相連的街市從業員人數不可以說少,他們勤奮工作,養活家庭,貿然終止養雞業牽連甚廣,令勤奮的人遭遇生活挫折,令自力更生的人變成社會負累,令他們的家庭成員活在前路茫茫之中,為社會增加本來沒有的不穩定,何必呢?

還有一個教育角度,如果香港人祇能吃「冰鮮雞」或「急凍雞」,香港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將沒有機會知道雞隻本來是活生生的禽鳥,他們對生命的認識和感應,對比以前又再退後一步,這是一個重大的缺陷,令孩子更加接近機械人狀態。我們真的想未來的香港孩子們,以為食物是從超級市場的貨架後面神秘地變出來嗎?

現在讓我們看保留和擴充本地養雞業的好處。

政府可以透過立法規管和經常巡查,確保雞場採用合理的運作模式,使雞隻不會產生變種流感病毒或受外來病毒感染,以及雞隻不會食用或注射對人類健康有害的化學物質,這樣的話,市場供應的活雞有安全衛生的保證,令市民吃得放心,這是重大的德政。

如果扶持本地養雞場得法,擴充行業規模和增加本地活雞市場佔有率,一則可提供本地就業機會,降低失業率,二則養雞業界和科研機構有更大的誘因,以科研改善本地雞種,市民將因而得益。

最後和最重要一點是,本地活雞供應充足和穩定,在一個方面體現了香港人的食物供應安全,為香港城市「可持續發展」作出實實在在的貢獻。


行政長官梁振英的政綱說,鼓勵和支持農業向高技術、多元化和可持續方向發展,又說會重新審視農業的綜合社會價值,推廣及支援多功能農耕活動。誠心希望政府在這個施政理念下支持和擴充本地養雞業,為香港人民造福,而千萬不要為了少數人的壓力而逆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