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7日 星期六

控制樓價飆升新思維 – 限購、限售



71行政長官在七一酒會致辭裏,強調政府以政治決心和創新思維去解決香港的頭號問題:房屋(註1),之前兩日,政府出台了新政策和新措施,包括向一手住宅單位徵收空置稅,居屋及綠置居定價與巿價脫勾,以及將五幅原定建私樓的地皮撥作公營房屋用途等(註2),我們十分感謝行政長官的決心和努力

香港房屋問題的一個突出方面是樓價飆升,連中產家庭和高資歷專業人士都無力負擔,專家學者基本上同意,全球熱錢泛濫湧入香港這個細小開放型自由經濟體是主要原因(註3),在超低息背景下,香港本地游資也加入了房產市場進行「投資」或「投機」,要壓抑炒賣令樓價飆升,必須遏止這些游資進入地產商市場。

上屆政府嘗試遏抑樓價飆升,曾經採取措施如所謂「辣招」和「港人港地」,前者在熱錢橫流的情況下,似乎未能發揮作用,後者則到今年年初才有機會給我們見到執行的具體情況。

「港人港地」項目「啟德一號」原意是給需要置業安居的香港人購買,規定單位只售給香港人,而且在2043627之前三十年內不得轉售(除非得到地政總署署長書面同意),以免變成「投資」或「投機」工具,構想很符合香港的時代需要,可惜措施執行起來,現實令人氣餒。

20171020「啟德一號」取得滿意紙,物業正式交到業主手上,跟着我們發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該項目共有1793伙,大量業主利用地契的某條款申請和得到了「出售同意書」和「分租或許可使用同意書」!至20182月底, 721伙取得「出售同意書」,817伙取得「分租或許可使用同意書」(註4),兩者合共1538伙,佔總數86%,即是說,八成半以上的物業進入了「租」或「售」的地產市場,而不是成為有需要置業安居的香港人的安樂窩


「啟德一號」的一手業主沒有犯法,但是「港人港地」項目原意「用來住」的單位變成「用來炒」的工具,政府的好意遭嚴重破壞,香港樓價繼續飆升,香港人的置業安居夢再度落空。

面對今次的挫折,執行「港人港地」政策的細節必須立即修訂,除了限購,還必須在「限售」方面做功夫,確立達到「置業安居」目標的機制,尤其是將來的賣地條款,不可以授予地政總署署長無限制地發出「出售同意書」和「分租或許可使用同意書」的權力,以免這個漏洞被濫用

也許有人說,香港是自由市場,政府不應過度干涉,但是我們知道香港的市場被巨大的外來「需求」扭曲了,失去了內部調節的功能,也失去了為香港居民提供可負擔居所的基本功能,在這個情況下,政府有責任採取民生主導的政策,恢復「屋是用來住的」成為市場的主導哲學和運作原則。

行政長官指出,解決香港住屋難的問題,需要創新思維。香港以前沒有限售政策,因為沒有需要,但是時移世易,炒風熾熱,不限售不足以達到保障香港市民「置業安居」,願望行政長官急市民所急,下決心,行新政,遏制地產炒風,造福香港人。


1     201871行政長官出席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二十一周年酒會致辭  https://bit.ly/2MWCNMb
2      《草雲居》 201841  「香港房屋問題不單是土地供應問題」  https://bit.ly/2NuzOvt
3      例如中文大學莊太量:「一年新樓值幾錢?千幾億元,即是200億美元,就算貴一倍都只是400億美元,相對內地兩年流走的1萬億美元,都只是小數目 …. 加上香港不是封閉城市,所以外面資金有能力吸納香港樓  見:HK01  2018613 「港樓升幅冠全球 加息難敵樓魔」  https://bit.ly/2sVVI24
4      2018年地政總署署長立法會議審核2018-19年度開支預算提問第1721號的回覆  https://bit.ly/2m3xcs5







2018年7月3日 星期二

減少碳排放 – 電力的思量



氣候變化主要源自大量燃燒化石燃料所產生的二氧化碳,大概已經是常識,氣候變化帶來酷熱和極端天氣也是不少人已經感覺到的影響,為了未來人類的安危,必須迅速和大量減少排放二氧化碳,香港人為了自己也為了全球,有責任執行減少排放二氧化碳,回應《巴黎協定》,香港政府訂定了《香港氣候變化行動藍圖2030+》,希望把人均排放量由2015年約5.7公噸減至20303.33.8公噸(註1),幅度最少三分之一。

香港的碳排放七成來自發電,因此減少耗電量是減碳工作的重點,政府多年來宣傳節省用電(如調高冷氣溫度),訂定電器能源標標籤,推動節能建築等,都是朝着這個方向的工作,但是觀察近十年香港人均每年耗電量數字,有十分令人洩氣的發現,政府的種種努力敵不過20089月開始給家庭住戶發放的電費津貼(註2)。


香港人均每年耗電量(20052014
紅色箭嘴標誌有電費津貼的年份(詳情見內文) 
資料來源:世界銀行(註3

20052008四年,香港人耗電量尚算穩定,但是20089月至翌年8月政府發了津貼,大概大家心理上覺得多用一點沒成本,2009年耗電量立即飇升,然後習慣成自然,連續兩年沒發津貼耗電量也降不下來。更有甚者,20117月起政府重發津貼,持續三年直至20146月,心理作用推動下,2012年耗電再次跳躍式增加,雖然2013年出現下降(原因待考據), 2014年耗電量彈升到新的高水平。

以上的觀察印證了支出會支配心理和行為的一般說法,政府的補貼本意為了紓緩基層市民的財政壓力,卻意外地誘發全港增加耗用電力,反過來說,如果政策目標是減少香港耗電,讓電費升高是很有效的方法。

當然沒有政府敢隨便提高電費,因為事涉全體市民,沒有人會喜歡加價。

今天消息傳來,由於更換發電機組等種原因,香港電費會增加(註4),估計不少人會有負面評價,但是從長遠減少碳排放的角度看,這是正面的變化,會促使大眾主動和醒覺地減少用電,連帶減少煤和天燃氣等化石燃料造成的二氧化碳排放,有助香港及時甚至提早完成《香港氣候變化行動藍圖2030+》的減排目標,為全球的氣候安全作出貢獻。

我關注基層的生活負擔,電費增加確是為他們增加財政壓力,我又認為得到生活最低限度需的能量,幾乎是一種人權,政府應該有承擔為他們解憂,新聞報道提到政府有發放每月50元的過渡性紓緩安排,算是承擔的表現,但是長遠來說,還要找尋精準支援貧困戶的針對性措施,這就要看政府的後續工作了。

我又留意到智慧型電錶將會廣泛應用,我想政府和電力公司應該盡最大的努力為劏房戶設立獨立分錶,確保他們只需交付正常的電費,使他們再不必受業主的剝削性電費欺負,做到這點,則基本電費的增加其實不會使劏房戶為難,反而可以為他們減少電費支出,功德無量,願政府和電力注意。

電費增加也許沒有人喜歡,但是幾乎肯定能夠把香港的耗電量和二氧化碳排放壓下去,長遠來說,是香港之福、全球之福,這樣想一下,是否有另外一個角度?


1     《香港氣候變化行動藍圖2030+  https://www.climateready.gov.hk/?lang=2
2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網站「電費補貼」  https://www.fstb.gov.hk/tb/tc/electricity-charges-subsidy-scheme.htm
3     世界銀行數據網站  “Electric power consumption (kWh per capita”  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EG.USE.ELEC.KH.PC?end=2014&locations=HK&start=2005&view=chart
4     香港01 「中電10月加2%  港燈明年加6.8%  除起機組還有智能電錶」  https://bit.ly/2MKS7eK


2018年7月1日 星期日

無聊研究系列: 邱處機西遊全程概覽


金庸小說裏提到的道教全真派第三代掌教邱處機,歷史上確有其人,號長春真人,應成吉思汗邀請,1220年春由山東出發,在今北京一帶逗留,1221年春再出發,北上蒙古後向西長途跋涉,冬天抵中亞歷史名城薩馬爾罕,1222年春南下至當時位於今阿富汗北部塔里寒的成吉思汗行宮(註1)。

本文以《新譯長春真人西遊記》(註2,以下簡稱《西遊記》)的記載和註解為基礎,加上網上衛星圖片信息,輔助判斷邱處機經過各地的位置,以地圖形式把路線展示出來(見附圖),途中各段較詳細的情況,將來有機會再寫。



時間

應成吉思汗邀請,邱處機於公元1220農曆正月十八日從山東萊州出發,二月十四日在將陵登船,沿大運河北上,二十二日到瀘溝,其後在今北京附近的德興(今涿鹿)及宣德(今宣化)逗留了一整年,次年(1221年)農曆二月八日才再度起行,十一日北度野狐嶺,進入「寒沙衰草」的北方。

四月初一抵達斡辰大王帳,是行程的最東北角,此後折向西行,五月二十一日「西北渡河」,抵達今烏蘭巴托一帶,六月二十八日在窩里朵(今色楞格河上游)拜會成成吉思汗的皇后,隨後穿過杭愛山東北部,七月二十四日西行至金山(今阿爾泰山)邊緣的「蒙古營」,八月十九日完成跨越金山,進人今新疆青河縣,九月二十七日抵阿里馬(今新疆邊境霍城),此後西行離開現今中國國境。

十一月八日邱處機抵達中亞名城邪米思干(今撒馬爾罕 Samarkand),由於已是寒冬,加上成吉思汗遠在阿富汗征戰,不便見面,被逼逗留等候,1222農曆三月十五日奉召啟程,四月五日抵達塔里寒,與成吉思汗見面,自山東出發起計,全程超過兩年。

行程概述

1.      長城之內

從山東往今北京,邱處機走了當代最方便的大運河路線,八天之內完成將陵到瀘溝之行,其後一年逗留在今北京附近。1221年他在野狐嶺(今河北省萬全縣)進入大漠,這裏是中原與大漠的分界,剛好十年前(1211年)蒙古與金朝在此大戰,奠定了蒙盛金衰的局面。

2.      草原之路

前段東北走向的路程位於蒙古高原東側,避開了戈壁沙漠主體,斡辰大王帳位於今呼倫湖東南,《西遊記》提到「沙河西北流」指今哈拉哈河(Khalkh

折向西行後,路線基本上留在大漠北方的草原地帶,初段沿克魯倫河Kherlen南岸行進,五月初一日錄得全日蝕,在《西遊記》提到「河勢遶西北山去」的位置離開該河,其後「西北渡河」指土拉河,地點應在今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附近,從該處西行約四百公里,衛星圖片顯示開始進入長有針葉林的山區,據此為《西遊記》提到的「長松嶺」定位,同時把窩里朵位置定在其西北方向的薛良格河(Selenge上游今Tosontsengel一帶。

窩里朵之後,轉向西南方向行進,穿越杭愛山(Khangai Mountains)西北部,《西遊記》提到「南出大峽則一水西流」對應扎布汗河(Zavkhan),下一站的「蒙古營」是位於阿爾泰山邊緣的營地,跨過山脈便離開了草原,進入今新疆的乾旱地域。

3.      絲綢之路

穿越阿爾泰山,「南出山前,臨河止泊」的位置,當為今新疆青河縣內烏倫古河畔,隨後南渡沙漠到天山以北的鼈思馬(又稱別失八里),接上古絲綢之路北支西行,途中有一段路是沙漠,《西遊記》記錄為「又度沙場」,遇上賽里木湖時,邱處機十分欣賞,稱之為「天池」,在阿里馬城離開現代中國國境。

去到伊犂河,渡河南下到天山山腳,轉向西行到大石林牙(今吉爾吉斯國首都比什凱克 Bishkek),往西行《西遊記》提到「一石城當途」,應為今哈薩克國的Taraz(歷史上稱呾邏斯Talas),唐朝與阿拉伯於751年在這裏打了一場歷史性戰役,唐軍大敗,從此唐朝勢力退出中亞。

轉向南行,「由浮橋渡」今錫爾河(Syr),西南斜走沙漠,折向西行,抵中亞名城、絲綢之路的樞紐城市邪米思干(今烏茲別克國薩馬爾罕Samarkand)。

4.      阿富汗方向

從邪米思干南行往阿富汗的行程,經過著名的鐵門關,在阿姆河其中一條支流登舟,抵達阿姆河後,溯流而上,再登岸轉往塔里寒,詳細情況以前寫了(註1),這裏不重複。

結語

邱處機的西遊路線與唐朝玄奘有重大分別,邱處機在蒙古人既控制了亞洲北部草原帶和亞洲中部絲綢之路的背景下進行,因此可以借用蒙古人經營了多年的草原之路,以馬車代步,這是玄奘時代沒有可能發生的。

玄處機《長春真人西遊記》的名氣不及玄奘的《大唐西域記》,但是我覺得這本書的內容,對提高我們對中外交通的認識和體會,十分有貢獻,鼓勵大家有空時把書借了看看。


1      有關行宮位於塔里寒的考據及邱處機從薩馬爾罕往塔里寒的路線,2016年《草雲居》系列文章 「邱處機見成吉思汗」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com/2016/02/blog-post_22.html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com/2016/02/blog-post_29.html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com/2016/03/blog-post.html 
2      《新譯長春真人西遊記》  顧寶田、何靜文注譯  三民書局  2008
       


2018年6月26日 星期二

鐵路工程出事怎可以甚麼都不做?



較早時在外半個月,回來發現鐵路工程出現不少事故,到網上搜尋,很奇怪找不到多少從工程或建造專業角度對事件的談論,是記者忘記了找工程界別人士查詢?還是其他原因?

只見非工程師的高層聲稱盡了力而找不出真相,把球一腳傳給政府後,將自己變成旁觀者,勞動政府去拆解,自己再不做任何調查或補救工作。

這兩天又出現其他爆料,今回見到有工程學者在傳媒解釋鋸短鋼筋的後果,又見到不是工程界別的田北辰先生,以社會人士身份向公眾披露新的可能問題,強調問題的嚴重性,以及要求以具體行動(如拆牆檢視)去釐清事實(註1),但是很奇怪,他的發聲在傳媒中看不到任何回響,政府和鐵路公司似乎選擇了沈默。

何以監督工程的人們會自動投降,自毀武功?花錢的老闆不是可以嚴管和窮追猛打收錢而不做事(甚或造假)的人嗎?人家不開口就「企係度」?高管不是「具前瞻」和「有創意」的嗎?總有辦法吧,這是高薪的基礎啊!

何以整個工程和建造界噤若寒蟬?整個界別花了百年時間辛苦建立的聲譽,現在受到受到枯枝的拖累受到侵蝕(甚至可能被毀滅),何以看不到界內人士公開表示對不正當行為的關注和譴責,以及提出修補工程和專業形象的方案?這是相關專業及行業團體聲譽的存亡之秋,大家不發聲,難道對連串事件揭示的道德水平下滑已經麻木了、接受了?

「吹雞者」whistle-blower 的消息未必百分百準確,但是主事者總不能「坐在手上」 sitting on their hands 甚麼都不做。

謹向守住道德底線、為公眾安全發聲和要求實質回應行動的田北辰先生致意。


1     東方日報 2018年6月24日   「田北辰爆料 指紅磡站連續牆5000枝鋼筋被剪短」  



2018年6月18日 星期一

同一起點,不同的海洋



六月初,在四川西部巴塘的朱巴龍鄉,循318國道渡過金沙江進入西藏,前面是著名的橫斷山脈,包含一系列大致南北向的分支山脈,歷史上是往來四川和西藏之間交通的重大障礙。
 
1   四川巴塘至西藏八宿:跨越並行的三條大江



橫斷山脈的幾條分支,源自印度板塊向東的壓迫,在這一帶為地殼造成幾條南北走向的褶皺,高處是連綿山嶺,低處是三條從高原南下的大江:金沙江、瀾滄江、怒江,江面狹窄,兩岸山坡陡峭,形成V型峽谷。


2   瀾滄江:如美鎮附近的V型乾熱河谷
自巴塘西行,必須反覆爬上山嶺和走落河谷,幅度以千米計算,陡峭處車路要靠眾多之字型「髮夾彎」來回爬升,雖然現今工程技術比以往好,但是地質特點注定塌方和落石依然是等閒事,經常需要護路人員施工急修,加上長路漫漫,山路蜿蜒,幾百里路上交通意外無日無之,因此旅途遇上堵塞幾乎是必然的。

整天行走在大山大谷之間,最大的感應是:此處三江並流,間距只有五十公里之譜,但是它們的入海處卻相距以千里計。

金沙江的滔滔江水南下雲南,在群山中左拐右彎,輾轉折向東流,成為長江主體,最終注入東海,接上太平洋。

瀾滄江南下雲南後沒有改變方向,在南部西雙版納進入老撾國境,易名湄公河 Mekong,繼續南下,穿過柬埔寨,最後在越南南方流入南海。

怒江同樣南下雲南,在西部保山進入緬甸國境,易名薩爾溫河 Salween,繼續南下,流入印度洋。
 
3  三條大江在西藏東部近距離平行流過
          河口卻相距以千里計,更注入不同海洋
1:金沙江 2:瀾滄江 3:怒江



三條大江,在西藏東部基本上同一起點,但是往下走碰上一些如中下游的地形之類旳「偶然因素」,結果長江河口與湄公河口相距約三千公里,湄公河口與薩爾溫河口相距約一千公里,三條大江更注入不同的海洋:東海、南海和印度洋。



人生有點相似,中學同班同學在同一間學校接受同樣的教育,但是畢業後進入社會工作,各有際遇,結果大家的行業五花八門,大不相同。




河流與人生一樣,前行必須靠自身的努力,不過路途險阻無數,不能全部預知,惟有順勢而行,無需勉強,總有到達河口的一天,只是到時去到哪裏,就要看沿途努力和緣份的累積。


2018年5月27日 星期日

乾旱高溫的天氣形勢背景



從去冬起,香港雨量偏少,至今2018年成為少有的旱年,至525累積雨量僅及正常三成左右,是天文台1884年有紀錄以來第二低,僅次於著名苦旱的1963年,五月本是多雨的月份,但是今年512之後,天文台涓滴全無,難以想像,由於少了雲遮擋陽光,又沒有雨水的清涼作用,結果5月高溫超越33度的日數破了天文台歷史紀錄。

我們可以從天氣形勢去理解今年5月缺雨的情況。五月春夏交替之際,常有低壓槽來到香港附近,帶來多雲下雨的天氣,進入六月,低壓槽的平均位置會北移進入華南和長江流域,來自南海甚至印度洋的潮濕空氣長驅直入,為內地帶來廣泛大雨,稱為「梅雨」,相關低壓槽稱為「梅雨槽」,有時槽的南北兩方有比較明顯溫度差距,會因此稱為「梅雨鋒」。

六月初典型位於香港附近的梅雨槽  (鳴謝:陳泰然)
今年五月天氣形勢出現異常情況,510日之後,太平洋的副熱帶高壓脊向西伸入中國東南部,籠罩香港一帶,阻擋了西南潮濕氣流北上之路,同時上空有反氣旋,帶來下沉氣流,一則壓抑雲層的形成,二則有增溫作用,因此香港多天晴空一片,曝曬造成高溫。

2018526衛星雲圖和天氣形勢:高壓脊範圍內整體天晴,在其東北側的低壓槽有雨,但是久缺來自印度洋和南海的水氣,雨下得不大  (底圖鳴謝:香港天文台)
這個副熱帶高壓脊西伸的現象,一般出現在七月上旬,標誌着梅雨槽對香港及廣東影響的結束,但是今年卻早了整整兩個月,出現在梅雨槽影響香港及廣東之前,令香港的「梅雨」徹底失收

大家也許會跟着問:為甚麼高壓脊會提早西伸?此刻我交不出答案,但是注意到今年四月北冰洋的海冰面積是1970年代有人造衛星觀察以來最低,是否可能兩者有某種關係?而海冰消失與全球氣候暖化有頗直接關係,令人聯想今年的旱是否可以追溯到全球暖化,這些尚需大氣科學家深入研究。

總結一句:今年的旱和熱與盛夏七月的天氣形勢大幅度提早到五月出現有關。


2018年5月25日 星期五

八天酷熱,1963大旱重臨?


天文台說:連續八天酷熱,平了19635月舊紀錄(註1)。

鳴謝:臉書 "香港天文台 HKO"
這句說話很嚇人,因為1963年大旱,香港制水,每四天供水一次,每次四小時,那時我們洗澡用水可能僅僅超過一公升,即是一枝大汽水的容量。
今年直至523天文台累積雨量170.6mm,少於平均雨量一半,4月應該經常行雷落雨,結果天文台只有三天雨量多於1mm,只有一天有雷,整個4月雨量才28.1mm,只得平均數的六份之一,很旱,很異常。
來到5月繼續少雨,12日起至今十三日涓滴全無,完全違反初夏經常出現低壓槽下雨的常態,十分異常。
其實過去的冬天和春天香港也很旱,本地農夫面對嚴重缺水之苦,據聞內地廣東農田也同樣受困擾。
難猜是否1963大旱再來,不過目前的情景提醒我們香港人:天下雨不是理所當然,東江有水也如是,香港旱廣東也會旱,到時各大城市可能要爭水飲!
忽然想起,在找地建屋的狂熱中,似乎有誰說過:香港可以不要淡水湖!他大概沒有55歲,沒有活在1963大旱中的體驗。

後記:5月17日至26日連續十天最高氣溫超過33度,破了1963年5月的紀錄。

1     臉書 天文台 HKO” 2018524  https://bit.ly/2xfNAO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