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9日星期日

低碳生活入門之一:慳電



最近去長洲官立中學為同學講「低碳生活」,同學提了一條問題:做甚麼才能達到「低碳」的標準?

我的回覆是減少用電,如果說要有一個目標或者標準,我建議同學在家裏嘗試省電,達到平均每人每日用電兩度左右,我還告訴他,這個水平是經過實踐證明可行的,我和環境局黃錦星局長已經做到了。

上圖顯示我家今年四月收到的電費單(兩個月發一次)上的平均每日用電量圖,過去十二個月的平均數是1.57度,2011年的平均數是2.33度,比較兩個時期,用電量還錄得一點減幅,原來祇要凡事多走一步,用電量低處還可再低。

我家過去兩年多的每日平均用電量
每個時段的數字見每條柱的柱頂

 鼓勵大家今天就把家裏的電費單拿出來看看,計算你家每人每日的平均用電量,跟我比較一下,祗要你家的數字比我高,就有省電的餘地,也即是有減碳的空間,為了地球的未來和為人類的前途,大家都要出一分力啊!

現在回過頭來解釋,為甚麼減少用電是「低碳生活」的一個重要部份。首先要明白「低碳生活」的意思。

「低碳」是「低額外二氧化碳排放」的簡稱,「低碳生活」指要在生活的所有環節中,做到減低額外二氧化碳排放的效果,目的是為了防止地球氣候因為二氧化碳不斷增加而變得太熱,使人類無法生存下去。

我必須強調「額外」這兩個字。

我們每次呼吸都看似為大氣層增加了二氧化碳,但是其實沒有為地球製造氣候暖化的問題,原因是我們呼出的二氧化碳,來自身體裏的養分被吸入的氧氣「燃燒」而成,而養份則來自食物,食物來自蔬果和肉類,肉又來自動物食草及其他植物後形成,說到底全部食物源自植物,而植物的生長,全靠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加上水,在太陽光底下經過樹葉的光合作用,化成碳水化合物,再轉化成植物的物質,所以我們呼出的二氧化碳,本來就是二氧化碳,這些二氧化碳在大氣層、植物、動物和人類之間,不斷循環,周而復始,不增不滅,不會造成全球暖化。

傾向文科的朋友也許覺得上面說得很累贅,簡而言之,人呼出的二氧化碳,是天地之間自然循環的一部份,不影響氣候的天然運作。

全球氣候暖化的物理原因,是近兩世紀人類大量燃燒本來長埋在地下的煤、石油和天然氣(統稱化石燃料),在自然循環之外,額外釋放出大量的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是溫室氣體,因此溫室效應增強,促成全球表面氣溫上升。

城市人的生活,使用大量能量,主要用在建築物之內,另外一部份用在交通運輸之上(這個將來有機會再談)。建築物耗用的能源主是電力,而香港的電力來自燃燒化石燃料,因此我們要減碳,即是減少排放額外的二氧化碳,就要聚焦到用電的角度。

有人說像我一般省電,豈不是要回到石器時代!

讓我告訴大家,我的家像其他家庭一樣,有電燈、冷氣機、雪櫃、電熱水爐、電焗爐、電蒸爐、電水煲、廚房抽風機、熨斗、吸塵機、風扇、風筒、電腦、MODEM、檯燈、收音機、CD機、擴音機等,生活質素不比任何人差,與用電大戶的分別,祇在我家奉行「應用則用,不用則關」。

電掣的開與關,祇在一念之間。

家裏少用些電是我們任何人都可以主動做得到的,希望大家從今天起,省電減碳。

2013年5月11日星期六

開發棕土,不要填海

四月底發展局局長在網上「局長隨筆」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目是《迎難而上 發展棕地》,所謂「棕土」即是自然環境已經受到各種破壞,基本上無法修復恢復,現狀又構成污染、噪音、水浸、交通擠塞等問題,例子有利用法律縫隙由農地變成的貨櫃場及廢車場等。

農地上的貨櫃場 (鳴謝:inmediahk.net)


全港多處地方都有這個類型的土地,理應優先用來解決土地短缺的問題,很高興現屆政府把棕土納入視野,所以給局長發了一封信,最近收到局長回覆,確認他見到我的信,現在與大家分享致局長信件內容。

*    *    *    *    *

發展局局長: 

完全支持開發棕地為有用土地,成本既低,又有益於改善環境。 

理解過程比較麻煩,但正如你所說,要有勇氣迎難而上,公務員團隊在你的領導下,自會用心出力,幫助你移除障礙和解決問題。 

社會上有很大的聲音認為,作為取得有用土地的方案,開發棕地應該優先排在大規模填海之前。據了解,這個傾向其實在較早前的公眾諮詢中浮現出來,政府不應漠視這個民意傾向。 

再者,填海造地的單位面積成本價遠高於棕地改造,更有重大和將來後悔也無法修復的生態傷害,在目前毫無規劃意向的情況下,一句「土地儲備」遠遠撐不起大規模填海的概念,除非「容易做」是今屆政府的唯一和第一的優先。 

開發棕地可以納入一個運作多年的既有規劃體系,取得土地與未來用途明顯掛鈎,不會浪費巨額公帑變出一幅荒廢無用的土地 

香港近代的填海史,有一個惡劣先例就是現在赤鱲角機場島的中央部份,原本聲稱會用來興建一座"X"型客運大樓的大幅土地,由於規劃機場時(有意或無意)估算錯誤,如今就算計劃中由填海而得的第三條跑道啟用後,該地依然空置用不着,又因為位處機場中心區,不能給予其他對香港有益的用途。回頭看,真是把香港納稅人以億計金錢「倒落鹹水海」。 

同樣的「簡單錯誤」現屆政府不要再犯啊! 

開發棕土,不要填海。 

敬祝安好! 

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 
林超英 

2013年5月4日星期六

雅安蘆山地震前線的觀察



昨天(5月3日)去香港紅十字會總部,參加駐成都辦事處主管林傳芃女士與紅會的同事的分享會,以下簡單介紹聽到的資訊。

20日地震發生時,林女士正從雅安返回成都途中,當機立斷,折返雅安,直奔震中蘆山。因為救災者不應成為災區的負擔,所以先收集原本同車的人的所有零食和樽裝水,然後換車進入山區,不管到處塌方,輾轉繞道數小時,抵達蘆山縣城。

令人安慰的是五一二地震後新建的縣醫院,基本上頂住了劇烈的震動,建築物大致完整,仍然可以維持一定程度的運作,蘆山縣的紅十字會人員亦已在倒塌了的倉庫,把大型帳篷挖了出來,在醫院側的大道架起臨時的指揮部和服務點,林女士向當地紅會同工報到和立即開展災情評估工作。

當天下午,四川省各地的紅會同工和義工陸續向蘆山紅十字旗所在匯聚,次日凌晨三、四時第一批紅會物資抵達,經過一番討論,決定即時向災民派發,林女士在分享會上展示了一張派發物資的照片,分辨率低和有點模糊,但是清楚反映當時的氣氛,紅十字旗飄揚,災民有秩序地排隊,氣氛安靜。

第一時間來自外地的人和物,具體顯示出災情得到災區以外人類社會的關懷,發揮出一種錢買不到的溫情,災民看在眼裡,心中自然產生一種踏實安定的感覺,不再感到孤立無助,這個很重要啊!

不久之後,中國紅十字會總部的「999」醫療隊抵達,展開門診服務,由於嚴重的傷者很快已經送出蘆山去到雅安和成都,醫療隊主要處理較輕微的傷患,香港紅十字會的義工醫療人員很快也到達蘆山加入醫療隊的工作,其後香港紅十字會儲備在貴州等地的救災物資陸續抵達,香港紅十字會的同事在前線與義工們一起,架設帳篷給災民棲身和下鄉派發物資,確定物資直接去到災民手中。

我在分享會上問林女士,吃喝拉撒睡和清潔衛生怎樣解決,得到的答案是:不為災區增加負擔,祇吃自己的食糧,各地到蘆山的紅十字會人員都自備食糧,互相支援,她還說原來當人有要務在身時,兩包餅乾頂一天是毫無問題的。

廁所確是問題,初時還可以用蘆山醫院的廁所,但是因為來水系統故障,很快就不能用了,所有人都跑到山邊解決,去到現場,放眼所及滿地黃金,惟有步步為營,找尋黃金較為疏落之處,這個情況實際上是所有災難發生後的重大問題,也是疫病的起源,不過中國紅十字會早有準備,其中一個省的紅十字會分工建立了一個專門的衛生隊伍,很快來到蘆山展開挖掘和設立廁所的工作,具體和實在地解決這個「解決的問題」!

至於睡,林女士說可以睡的地方倒下就睡,路邊、紙皮、帳篷,不一而足,總之不為災區帶來額外的負擔,清潔一項,林女士沒有細談,大概不講自明,那個時候心中焦點於在他人身上,己身早已忘於化外。

我們在香港,遙望災區,有很多羅曼蒂克的聯想,以為是甚麼意義高尚的工作,在實現着人性理想等等,但是在地工作的人們,要面對災後無可避免的凌亂,在缺陷處處的環境裡運作,靠的是心、眼、手,以及先前建立的制度和系統,在兵荒馬亂之中理出一點兒頭緒,想方設法為災民提供支援,是實實在在的做、做、做!

有人問林女士,他在前線工作時,知道香港傳媒不斷翻中國紅十字會的不光采舊賬和向香港紅十字會提出負面問題,有甚麼感想,林女士回答說,人在前線,祗顧救援,後方發生甚麼事,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個我完全理解,以前我在天文台,聚精會神思索風雨的問題時,不斷的電話、電郵,就是在罵,為甚麼不扯波?為甚麼不發紅色暴雨警報?然後還是罵、罵、罵,我們的實質回應就是做、做、做,以大眾的利益為依歸地做。

林女士和你的同事們,謹向你們致敬!

[匆匆寫就,或有錯漏,稍後補充更正。]

2013年4月28日星期日

H7N9:源自活禽市場獲得確認,擴散形勢反映無關候鳥



先前我的文章指出防範H7N9的關注點應該放在雞隻飼養場和農貿市場,不應隨便或故意把責任推到野鳥(包括候鳥)身上,更不應在群眾中製造對野鳥的不必要恐懼,後來有朋友轉來一些回應,意謂我的說法不科學,以及偏袒維護野鳥。

幸好最近兩則不同來源和具權威性的消息,支持了我的說法,基本上確認了活禽市場是今個回合的致病H7N9病毒來源。見以下新華網和香港大學的消息:

1新華網北京4月24日電
http://news.xinhuanet.com/2013-04/24/c_115528438.htm
世界衛生組織代表424在「中國-世衛組織人感染H7N9禽流感聯合考察組」通報會上說,活禽市場是人感染H7N9病毒的主要來源地,關閉活禽市場的做法行之有效。

2香港大學2013425新聞發佈 

https://www.hku.hk/press/c_news_detail_9614.html
香港大學和浙江大學425聯合在國際醫學權威期刊《刺針》The Lancet上發表研究報告,比較了人類感染的H7N9病毒和活禽市場雞隻檢測得的H7N9病毒,序列同源性超過99.4%,認為活禽市場是人類感染H7N9禽流感的病毒源頭

至於野鳥(包括候鳥)的說法,有一個數據值得大家參考,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發表的消息,2003年至目前為止(20134月),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在香港著名的米埔濕地保護區,檢取及檢測超過45,000個野鳥樣本,從未發現樣本對禽流感病毒呈陽性反應

為了討論候鳥是否跟H7N9有關,我又嘗試在地圖上記下確診H7N9病例的位置,尤其是最近幾天的新病例,結果見下圖,由於是我個人一己之力的出品,加上感冒影響,未能將全部病例列入,請讀者諒解。



H7N9確診病例往西北方向的散播,從時間序列看,似乎分兩路,一路穿過安徵往鄭州方向,一路大致在江蘇省境內往徐州及山東枣庄方向,擴散速度比較緩慢,大概都花上十多天。春天候鳥的遷徙,大致往北飛,而且速度很快,與觀察所見的傳播方向和速度都不吻合。

至於向西南的散播,完全逆着候鳥北飛的方向,因此病毒散播絕不可能算入候鳥的賬,還有一點,這個方向的傳播呈跨越式,由長江三角洲到江西南昌、福建龍岩和湖南邵陽,中間是一大片沒有病例的空白區,能夠這樣攜帶病毒到這三個城市的媒介,大概祇有乘搭飛機的人,或者遠程運輸的禽類(包含疍)製品,總之一定不是候鳥!

寫了這麼多,真的希望大家不要把亘古以來養育人類的大自然視為敵人,不要視野鳥為洪水猛獸,要學懂跟他們和平共存,不要隨便傷害他們。

自小住在城市的人很容易忘記,沒有自然,就沒有人類。不少城市人以為祇要有超級市場,人就可以生存,以為一切人類需要的東西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不懂得珍惜自然給予我們的種種禮物,不知道要生活得與自然協調,不知道不可以扭曲其他生物的生活模式,市場裡擠得喘不過氣來的雞籠,既是對雞的不尊重,也為人類自己帶來新病毒的危機。

今次是一個好教訓,以後就要看我們有沒有多學懂一些與自然打交道的正確態度。

最後,從擴散圖看,人類或者禽類產品已經帶着H7N9病毒向西南方向跨越式散播,南方省份如廣東和廣西,以及港澳地區,將面對病毒逼近的局面,要提高警覺。


2013年4月23日星期二

雅安蘆山地震:地理知識、人道救援



2008512四川汶川大地震快將五周年之際,420同是四川的雅安市傳來七級地震的消息,今次震級相對低了一級,不過與汶川地震一樣,是淺層地震,因此破壞力也不少。

震後不久,新聞報導稱地震震中的位置是北緯30.3度,東經103.0度,位於雅安市北面的蘆山縣境內,我把這個位置劃在地圖上,再記下512地震的震中和當年重災區北川的位置,發現三者幾乎位於同一直線上,見下圖。



根據國家地震局介紹,兩個地震的震中都位於四川盤地西側的龍門山斷裂帶之上,我們以俗語說,它們算是同一個母親的兩兄弟。上次地震名為「汶川地震」,令眾多救援部隊的力量集中到汶川縣城,事後大家才知道原來都江堰的映秀鎮才是最接近震中的居民點和重災區。今次地震後,網上泛稱為「雅安地震」,又有震中在蘆山縣的說法,因此注意力也就放在這兩個地點,但是如果大家看看以上的地圖,便會見到寶興縣城比雅安市更接近震中,而且位於更偏遠的山區,因此救援工作應該給予寶興更多的重視


對於雅安/蘆山地震是否汶川地震的餘震,目前世界各地科學家有不同的意見,不過這些學術性問題,留給科學家慢慢研究好了,對於住在地上的人們,他們要立即面對的,是當下地震造成的傷亡與生活艱困的現實。

地震後第一件要辦的事,當然是救死扶傷,以及為倖存者解決即時的食住問題,形勢穩定下來之後,便要展開恢復人民正常生計的重建工作,往後還有一個通常被人忽視的階段,就是做好防災備災,在社區的群眾進行教育和一些配合當地情況的工程建設,加強群眾對天災的認識和集體應對天災的能力,這樣才能保證在未來不知那一天再來的「天災」裡,造成的創傷可以減至最低的程度。然後就是等,不過是有準備的等。

這個「救援、重建、備災」的循環,是救災人道救援工作者的宿命,今天一處完成備災階段的工作,另一處又會發生新的天災,循環又再重複,人道救援是持續不斷永遠做不完的工作。

以今次為例,香港紅十字會為2008年地震所做的重建和備災工作,持續了整整五年,到今年重點已經轉移到防災備災階段,420日駐成都辦事處的同事在雅安執行一個備災項目的任務,腳下的地震儆醒他們恐怕下一個循環又開始了,他們立即與雅安紅十字會同事撲向蘆山縣城,由於到處塌坡,道路阻塞,在山中不斷繞路前行,最後香港紅十字會同事跟前往救災的武警部隊幾乎同時到達蘆山縣城,也成為首個向外報告現場災情的民間團體,並據此啟動了紅十會的救災工作。對香港紅十會駐成都辦公室的同事來說,新的循環又開始了,他們不能回家,要繼續漫長的艱苦工作。

昨天碰到香港紅十字會的同事,他們臉上蒙着一層無奈的表情,因為他們在日以繼夜為災區籌謀提供援助的同時,香港的媒體浮現出不少負面的新聞,重複點出過去幾年援助災區工作中幾個令港人不快的案例(與香港紅十字會無關),質疑援助內地災民工作的成效,甚至有人稱不應捐款支援救災工作等,在這個情況下,他們感到多年的努力被人誤解和貶低,沮喪的情緒不難理解。

人道救援是不應有前設條件的,在天災中往往是弱勢群體受害最重,從全球的角度看,又往往是弱勢國家最沒有能力自救,最需要外力去支援,在重大災害發生之後,我們應該讓自已的愛心顯現和發揮,做所有能做的去減緩受災者的苦楚,這樣才會讓我們自己繼續是一個「人」。傳媒及網上所見叫人不要捐款的說法,等同要受災者承擔行為不檢的官員或個人犯錯的責任,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事,不公平啊!

捐款與否,是大家個人的選擇,事實上,救災或幫助災後重建,也許有一萬個不同的方法,各人可以按自己的能力和特長,循多元渠道進行不同的事工,支援受災的人們,但是千萬不要把惻隱之心埋掉

謹誠懇呼龥,請以愛心支授救災工作,而千萬不要潑冷水,否則吃苦的是災民,這樣我們於心何忍。

2013年4月20日星期六

第三條跑道的笑話(1)


第三條跑道又有新聞,很好笑的新聞。

報章報導機管局聘請的生態專家說:「....會研究遷移受影響海洋物種往大澳、東涌和大蠔灣等較多物種和生態活躍的地方。」

這是甚麼生態專家?!生物不像石頭可以搬來搬去,將兩個地盤原有的生物擠入一個地盤,結果只會剩下一個地盤養得起的生物,即是死一半,道理顯淺得普通人都不難明白,但是這兩個「專家」偏偏不明白。我猜想,如果他們的老師知道有有這樣的學生,會氣得兩眼翻白。

是機管局請錯了「死物專家」,把生物當石頭辦?還是濟世為懷的「專家」懂得擇善固執?當然我們不會知道他們眼中的「善」等於甚麼。


謹此記錄在案,將來第三條跑道建成後,在祭祀魚蝦大戰的亡魂時,讓我們重讀一遍,帶着淚笑。

2013年4月18日星期四

H7N9: 野鳥無罪,出問題的地方是家禽的養飼模式



416新華健康網轉載北京晚報一段報導,題目是「媒體釋疑‘禽流感’風險:減少接觸野鳥」,又一次錯誤地把國人的注意力引導到野鳥,尤其是遷徙候鳥

更可惜的是,在回答「H7N9禽流感究竟跟候鳥有沒有聯繫?還能去郊區玩嗎?」」的問題時,出現以下一段引文:「…告訴記者,H7N9病毒多數都是在雁鴨類、鴴鷸類鳥類身體中分離出來的…對北京來說,這個月確實是候鳥遷徙的季節市民不必過於擔憂。但是,既然存在風險,市民也應盡量減少和野鳥接觸的機會。

一般人讀了這段話,一定以為野鳥包括遷徙候鳥是病毒的來源和載體,繼而產生野鳥是壞蛋的印象。

唉,直到現在,林業部根本沒有在遷徙候鳥(包括鴴鷸類)身上找到目前造成重病的H7N9病毒!報導中的那段話,既不反映目前的實在情況,也不恰當地製造對遷徙候鳥的歧視和恐懼。

為了消除國人的野鳥的誤解和不必要的憂慮,我們必須多做工作,廣為宣傳,讓社會大眾知道,野鳥、雁鴨、遷徙候鳥,從來都在我們的生活裏,譬如說遷徙候鳥是存在百萬年的現象,農家養鴨子歷史大概有一萬年,鴻雁是中國五千年文化裏詩詞歌頌的對象等,我們跟雁鴨、野鳥和遷徙候鳥相處了這麼久,早已是和平共存,鳥類不可能突然今天就變了敵人。

真正出問題的地方是家禽的飼養模式,即是工廠式的飼養,雞隻嚴重擠逼,交叉感染,讓病毒有特別大的機會“洗牌”,產生變異,這才是十多年來新類型特高毒性病毒出現的根源。

但是工廠式家禽飼養沒有人願意或膽敢提出來討論,反而不相干的野鳥和遷徙候鳥則不斷被人說成是罪魁禍首,是否因為野鳥和遷徙候鳥不會發言抗議,而養殖業人多勢眾?